換夫_第2章 俞修總覺得俞疏塵遲遲未婚
俞修總覺得俞疏塵遲遲未婚,是念著與我的舊情,是個一心想著當小三的賤人。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出的結論,我跟俞疏塵幼年時只見過幾面,寫過書信,但稍長些歲數後,就鮮少來往。
回京成婚前後,我見他的次數不超過五次。
而且我也沒有往後院添人的想法,我沒那多餘的精力同時應付好多人。
俞修的性格也不是能做個好正夫的,他絕對會成為後院點火的那個,把別人往死裡折騰。
一個能用盡手段搶走兄長婚事的人,能指望他做個大度的人嗎?
更何況那時候我挺喜歡俞修的,所以並不打算做會讓他傷心難過的事情。
此刻再想到他,帶著有色眼鏡回憶過去。
我原以為他厭惡俞疏塵,是因為我曾與他有婚事。
但如今看來,恐怕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俞疏塵位高權重。
倘若當初他不搶這段婚事,他的仕途就不會被毀,家業也不會落到俞疏塵的頭上。
他能過得很瀟灑。
或許曾經俞修對俞疏塵的忌恨,多半是因為看到對方受人敬仰、呼風喚雨的樣子。
不像他,出門都得我帶著,出入宴會也得跟在我身邊。
昔日同窗皆有一番成就,只有他屈居後院,入贅他人。
他也有些後悔為了愛情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勢。
若是上輩子沒遭遇變故,往後漫長的歲月,我們或許會因為他心存不滿而成為一對怨侶。
04
好友邀請我參加賞花宴,她們聽聞了一些換夫風聲,便跟我打探情況。
我簡單說了兩句,她們跟著一塊罵俞修不識好歹。
前方傳來男子的嬉笑聲,貴女們並未迴避。
我耳目比她們稍微靈敏些,以前她們想偷看誰的八卦,都會拉我躲在暗處,讓我當傳聲筒。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的耳朵動了動,眼眸下意識看向了那處。
「真是糊塗啊,那季小姐再好也是入贅,男子入贅可還有什麼仕途,俞兄如此優秀,實在是可惜。」
「哪家有抱負的男兒會想入贅,只有那些無家世背景,想要攀附權貴的小白臉。」
只聽俞修不陰不陽地說道:「此次入贅還是兄長搶著要的,你們這般替我兄長可惜,只怕他自己不想要前途,只想早日攀上將軍府,做他的賢夫。」
人群靜默一瞬,俞疏塵說道:「阿修說的是,我心悅季小姐,心甘情願的。」
俞修的表情瞬間僵硬。
他口不擇言道:「真是枉費爹孃花費心血培養你,就這麼輕易地放棄自己前程,選擇將自己困在深閨大院,做個需要依靠女人的廢物。」
周遭人勸阻,但心下顯然也是認同俞修的說辭,對俞疏塵的做派很是看不上。
俞疏塵面不改色道:「阿修慎言,每個人追求不一樣,你嚮往功名利祿,但我自小所求便是與人組建家庭,一輩子相妻教子,過平淡幸福的生活。」
我聽不得旁人對俞疏塵的奚落。
畢竟他是我未過門的正夫,他們奚落他,便也是在奚落我。
我堂而皇之地走出,打斷他們的對話。
「熱鬧啊,在討論誰呢。」
瞬間,所有人噤聲。
我站在俞疏塵身前,與他有短暫的四目相對。
有人說都是誤會。
我直言道:「我都聽到了,你們嘲笑俞公子入贅我將軍府,誤會什麼?」
「難不成在你們眼中,聖上特許的招贅,對你們來說是一種恥辱?」
他們臉色煞白,卻不敢說話。
俞修出來打圓場,說道:「只是同窗之間開的玩笑,我們並非真心這樣想。」
「哥哥快解釋,季小姐都誤會了。」
我看向俞疏塵,他抿著唇。
我問道:「你覺得是玩笑嗎?」
俞疏塵看向我,目光盈盈,半晌搖了搖頭。
我說道:「玩笑也得當事人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倘若他並不覺得好笑,那便是冒犯。」
「我一介武夫都懂得的道理,你們坐在學堂上那麼多年,居然不懂嗎?」
俞修強顏歡笑,「哥哥先前可不是這樣的,阿眠過來了,你便不顧同窗之情做戲給她看。」
說著,他看向我,眼眶泛紅。
「阿眠,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從前都好好的,不知為何哥哥突然就變了樣。」
俞修眼中帶著委屈和控訴,似乎是不滿我站在俞疏塵的身邊護著他。
他大概是代入了上輩子的某種情緒,親暱地喊著我的名字,連什麼場合都忘了。
好像我跟他有什麼私情似的。
我說道:「我跟你很熟嗎?叫我季小姐。」
「俞公子這番話,讓旁人誤會了就不好了。」
「萬一他們以為你又想搶兄長的婚事,豈不壞了你的名聲。」
俞修臉色煞白,淚水逐漸在眼眶中匯聚。
滿臉不可置信,一副我怎麼能這麼對他的樣子。
換做上輩子,他擺出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我就什麼狠話都不想對他說了。
他知道我吃這套,總是在無理取鬧後襬出柔弱可欺的樣子,撲到我懷裡哭,訴說自己的委屈,控訴我的無情。
上輩子他在發現我的手下對我有私情後,就總胡鬧著讓我趕走他。
他在鬧完發現無法改變現實,便會軟化情緒,想盡可能多地換點我的同情和憐惜,不讓我因為他無理取鬧而厭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