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尋夫的時候,周既明嫌棄我是粗野鄉婦,把我推給了他的雙生哥哥周既安。
我看著那張和周既明一樣漂亮的臉蛋,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畢竟我們這種粗人最喜歡的就是美男。
周既安還身患重病,要是能生個兒子,等他一死,我就能享福了。
01
我在扒周既明的褲子。
他修長的大腿結實有力,就是被水泡得有些浮囊。
脫到一半,周既明抓住我的手,頭抬了起來。
漂亮的,陰鬱的眸子盯著我。
「你是誰?」
我撿起旁邊的石頭把他打暈。
又把褲子穿了回去。
不過在那之前,我順勢瞄了眼。
資本很可觀。
02
我把周既明拖回了家。
不是我好心。
是我在河邊發現他,而這個男人穿的很富貴。
恰巧我是個窮逼。
你知道的,窮山惡水出刁民。
周既明就像個金子,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讓我很心動。
現在想想,我應該把他賣去南風館,而不是扒了他的衣服。
進行到一半,周既明就醒了。
所以我改了主意。
我要招周既明為婿。
03
我們俗人,除了錢,最愛的就是臉。
恰好,周既明長了一張好臉。
而我,生得平平無奇。
我雖然普通,卻喜歡看話本子,做些霸道侯爺愛上我的美夢。
現在機會來了。
如果是救命之恩的話,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
04
周既明醒了。
他躺在床上,嘴唇乾裂,更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我扯出一抹笑來。
書上說了,男人喜歡低眉順眼的女人。
周既明摸了摸自己的衣裳。
材料很差勁,是我爹留下來的粗布麻衣。
他大驚失色,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我立刻說:「公子,你怎麼光著身子躺在河邊,還受了重傷?是我把你救回來的。」
「你的衣服一定是被路過的流民搶走了,但是玉佩還在呢,上面還刻著你的名字。」
我舉起周既明的玉佩,質地溫潤。除了名字,還有代表身份的族徽。
周既明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搶過玉佩。
「那真是謝謝姑娘了。」
我一邊說不客氣,一邊坐到床上,把周既明往裡面擠。
「家裡就一張床,公子得和我睡在一處。」
周既明的表情很屈辱。
我管他什麼想法,我爽了就行。
05
周既明傷得是腿。
沒斷,但是短時間內走不了。
周既明不肯告訴我他的身份,只說自己在查一樁貪腐案子,被人所害才墜崖。一路被水衝到這裡。
我搗藥的手一頓。
「你是京官嗎?」
周既明點點頭。
「多大的官?」
周既明說:「很大。」
我是個下流的人,所以我的目光往下看。
周既明不自然的夾緊了腿。
我笑了笑,繼續搗藥。
敷藥的時候,周既明要脫褲子。
他扭扭捏捏,手緊緊抓著腰帶。
但是他的力氣沒有我大。
所以褲子在我手裡還是如奶油一般融化了。
膏藥貼在周既明的腿上,他詫異地看我。
「你會醫術?」
我點點頭,「我爹教我的。」
周既明仍不放心,「要不還是請個大夫吧?」
「請大夫,哪來的錢啊?」
我抿了抿唇,「你住在我家,吃的喝的都要錢,已經捉襟見肘啦。」
周既明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麻煩你了,采薇姑娘。」
我沒說話,只是微笑。
周既明於是更加愧疚。
但他的衣裳發冠都被我拿去賣了,賣了好大一筆錢。
06
我一個人住。
爹孃死了之後,二叔就一直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他們預備把我嫁出去,反正我也十八了。
然後給我準備一筆嫁妝,就美美把我家佔為己有。
為此,我一直對外說不能生。
男人不會娶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所以二叔暫時沒找到買家。
不過最近有了好訊息。
鎮上的張員外打算找個續絃。
就兩個要求。
一是不能生,二是要對自己的子女好。
張員外百年之後願意分給這位續絃一間小院養老。
於是二叔找到了我。
我在院子裡曬藥,周既明曬太陽。
他微微仰頭,微眯著眼,陽光在他臉上投下大片的光暈。
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美得我移不開眼。
我開始理解,為什麼男人總喜歡養一個尤物在家裡了。
周既明這樣的人,我也能容許他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周既明從來不對我露笑臉。
他嫌棄我。
也可能是我不夠好看,也可能是我家太窮。
總之男人就是這樣,嫌貧愛富。
但就在這時,二叔闖了進來,大嗓門驚了歲月靜好的周既明。
他不悅地看向二叔。
「你是誰?」
二叔反問他,「你又是誰?」
緊接著,二叔來拉我。
「采薇,我給你說了門好親事,人家不嫌棄你不能生,還答應了給你一個小院子。」
我笑了,不是因為這門親事。
而是震驚於二叔的頭腦。
我沒有父母又沒有子女。
不僅祖宅是他的,聘禮是他的。等他死了,他的兒子還可以來搶奪我養老的小院子。
一女三吃。
我不住地後退。
賴在地上哭。
柔弱得像是風雨中飄搖的蒲柳。
我抱住周既明的腿,滿臉都是淚。
「我不嫁!我不要嫁給張員外,他都六十了,我才十八!」
我看向周既明。
可憐的,期盼的、委屈的。
「周既明,你救救我。」
周既明的喉結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