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_第7章 鳳凰女要有鳳凰女的覺悟

鳳凰女要有鳳凰女的覺悟。

我的目光落在周既安的臉上。

他要是世子該多好啊。

17

其實仔細想想，周既明是我的貴人來的。

我瞌睡的時候，他總能及時遞上枕頭。

我從貴妃宮裡出來，她知道我要成親，送了我一套宅子。

周既明不知為何也在宮中。

他盯著我許久，忽然攔住去路。

「采薇，我們談談。」

我覺得晦氣。

但還是停下腳步。

周既明聲音沙啞。

「我錯了。」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只要你回來，我願意給你平妻之位。」

「錦棠有的，你也有。」

我差點笑出聲。

從前嫌我粗俗不堪。

如今竟肯讓我和許錦棠平起平坐。

真是感天動地。

他真的愛我嗎?

看不出來。

只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曾經擁有的，就被打上了他的印，哪怕他不要別人也不能沾惹。

何況我和他以為的姜采薇實在不一樣。

我面上露出動容神色。

「真的嗎?」

周既明見我鬆動，頓時欣喜若狂。

「自然是真的。」

我低下頭。

羞澀道。

「那今晚子時，城西別院見。」

18

回去後。

我立刻找了個和我身形相似的歌姬。

給了她一百兩銀子。

「今晚替我赴約。」

歌姬大喜過望，當即表示會讓周既明身敗名裂。

而另一邊。

我親自派人給許錦棠送了訊息。

說周既明半夜私會外室。

事不過三。

許錦棠雖然有點子戀愛腦，可她背後的許家不允許。

這世上又不是隻有周既明一個男人，堂堂尚書的女兒怎麼能被如此羞辱。

當夜便帶著人刀了過去。

子時。

別院燈火通明。

哭聲、罵聲、摔東西聲響徹半條街。

我坐在不遠處茶樓上。

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許錦棠抓著周既明的頭髮，扯了滿手的血。

周既明臉都綠了。

「錦棠你聽我解釋!」

「我可以解釋!」

許錦棠冷笑。

「解釋什麼?」

「解釋你半夜與女子私會?」

「還是解釋你說要與我平起平坐?」

事情越鬧越大。

第二天便傳遍京城。

我回家的時候，周既安還跪在祠堂給周既明求情。

「爹，您消消氣，既明還是個孩子，您就原諒他這一回。」

定安侯氣得鬍子都翹了,「多大了還是孩子，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許尚書怎麼看我們?」

周既安低眉順眼,「爹，我會帶著弟弟去賠罪的。而且秋試在即，待孩兒中得舉子，許大人又是孩兒的老師，想必會原諒我們家的。」

我站在門外沒進去，只聽了幾句。

周既安原來也是個芝麻餡的糯米圓子。

晚上，我準備了藥膏給周既安敷膝蓋。

他皺了眉，微微齜牙。

「好痛。」

周既安瞪圓了眼，腮幫子鼓出一塊，碎髮掉落在額間，瞧著格外可口。

我低聲訓斥,「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快給我洩洩火!」

周既安仰面躺倒，拉開自己的衣襟。

「來吧，禽獸。」

我終於摸到了心愛的大仍子。

激情過後，我靠在床邊抽水煙。

人生志得意滿的時候，總會生出些思鄉之情。

我跟周既安說,「我要回老家一趟。」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19

二叔在我家院子裡養了雞。

小孫子攆著雞跑，手裡攥著米花糖。

小孫女眼巴巴望著，偶爾撿他掉在地上的米花糖。

二叔罵她貪嘴。

「餓死鬼投胎來的!」

我走上前，把從京城帶來的肉乾分了小侄女一份。

她怯生生看著我說了句謝謝。

我喜歡有禮貌的孩子。

其實吃飽了，自然不會去搶。

侄子又過來搶。

他生得壯，小侄女搶不過他。

於是我開口,「我只有一根肉乾。」

小侄女想了一會，從背後推倒了侄子。

順帶著把他的米花糖也搶走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才看向二叔。

二叔老了許多。

看見我的車駕時，腿都軟了。

當年他霸佔了我家的宅子，還想把我賣掉。

如今自然是要把我的東西拿回來的。

我站在門口。

笑眯眯問他。

「二叔，住得舒服嗎?」

二叔撲通跪下。

不停磕頭。

「采薇，是叔錯了。」

「叔鬼迷心竅。」

我點點頭。

「知道錯了就好。」

然後讓人把他和堂兄一家連同鋪蓋一起扔了出去。

房契地契一樣不少。

全都拿了回來。

站在熟悉的小院裡。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爹孃帶我進京求學。

想起他們死在回鄉路上。

想起那些瞧不起我的人。

風水會不會輪流轉我不知道，但我從來沒有停下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