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起黎明_第6章 賀寧婉還想阻止
」
賀寧婉還想阻止,沈臨硯卻皺眉展開信紙。
一目十行。
目眥欲裂。
推開賀寧婉,跨上停在府外的馬。
「臨硯哥哥,你要去哪?」
「回京!」
大哥怎麼會還活著?
還正好失憶,認下了阿黎!
大哥兇名在外,阿黎謹小慎微,肯定會繼續假裝下去。
他得趕快回京,以免大哥對阿黎......
快些!
再快些!
跑死了兩匹馬。
在第九日早上,沈臨硯終於回到沈府。
他直衝進枕溪閣。
林秋黎正對鏡梳妝,脖頸處是刺目的紅。
15
我用指腹擦了擦脖頸處的吻痕。
沈朝辭又弄得這般顯眼。
幸好不是初一十五,否則我都沒有臉去給婆母請安了。
「阿黎,你......」
沈臨硯闖進我屋內,雙目赤紅。
他朝我走近。
「沒事,阿黎,我不嫌棄你。」
我掀了掀眼:
「我如何都與你無關,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嫌棄。」
沈臨硯神情慾碎:
「阿黎你怎麼會與我無關,你是我妻啊!」
「小叔子莫要胡說,我的夫君是你大哥。族譜上我的名字還是你親手記在你大哥名字旁。」
沈臨硯踉蹌了下,險些跌倒:
「那......那只是權宜之計。」
我冷眼看著他。
沈臨硯緩了緩,定了定心神。
「阿黎,大哥現在把你當夫人,那是因為他失憶了。如若我去和他言明真相,他還會要你嗎?」
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沈臨硯,你真卑鄙!」
他用舌尖抵著被我扇歪的側臉,抓住我的手:
「卑鄙就卑鄙,只要能重新要回你,我不在乎!」
「二弟在說什麼呢?」
沈朝辭單手抱著安兒,另一隻手鉗住沈臨硯抓我的手。
不過瞬息,沈臨硯便脫力鬆手了。
他勢在必得地看了我一眼。
「大哥,阿黎在青州嫁的人其實是我。
」
與他設想的不同,沈朝辭沒有詫異。
反倒走到我身旁,攬住我的腰肢。
「二弟,你犯癔症了吧?府上人人皆知,阿黎是我的夫人。」
沈臨硯急赤白臉地解釋,把我們之間的事都說了一遍。
沈朝辭唇角輕勾:
「你是說,你為了娶賀寧婉,所以拋妻棄子,把失憶時娶的妻子和兒子都安在我身上。
「二弟,你別招笑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蠢人?還不如說是你犯了癔症,認錯了人。」
沈臨硯臉色鐵青,隨後看向安兒:
「安兒你說,我是不是爹爹?」
安兒扭頭不看他,抱著沈朝辭的脖子,親親熱熱地喊了聲「爹爹」。
安兒聰慧,早就懂事了。
先前沈臨硯怕安兒露餡,不許安兒叫他爹。
有次安兒發熱,迷迷糊糊對著他喊了聲「爹」。
他竟打了安兒五個手板!
自那以後,安兒不僅再沒叫過他,遠遠見著他還會躲起來。
「二弟,我知你老大不小了,羨慕我娶妻生子,可你也不能直接搶我的啊。」
沈朝辭單手顛了顛安兒。
「孩子總不會撒謊吧。」
「不對!」沈臨硯還想辯駁。
沈朝辭卻沉下臉。
「我念你犯癔症才胡言亂語,若你當真覬覦兄妻——」
沈朝辭狹眸微眯,語氣冰寒:
「沈家不會有辱沒門風的人存在。」
沈臨硯臉色發白。
他知道自己這位大哥的手段。
這時候,他也明白了。
沈朝辭根本沒有失憶!他就是要奪走阿黎!
他怒瞪著沈朝辭,恨不得狠揍他一頓,奪回阿黎。
可權衡再三,他還是暫時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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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段時間,沈臨硯常盯著我和沈朝辭。
婆母公爹也不是傻子,幾次下來,猜了個大概,派人傳話給我:「順心意」
。
我便知曉他們的態度。
沒多久,賀寧婉從江南追回來了。
說話中氣挺足的:
「臨硯哥哥,我的身體好多了,我們儘快大婚吧。」
可沈臨硯一反往常,拂開她的手。
「我一直都只把你當做妹妹,我們的婚約還是取消吧。」
賀寧婉:「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林秋黎?是不是她勾引......」
「住嘴,與她無關。」沈臨硯冷聲喝止。
「與她無關,你為何如此激動?臨硯哥哥別忘了,她現在是你大哥的妻子,是你親手送出去的。」
此話無疑又是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沈臨硯的心口。
攪了又攪,血淋淋的。
他的臉色驟變:
「她是我妻,她很快就會回到我身邊的。」
賀寧婉又哀又怒:
「是她,果然又是她。
「我要刀了她!我要讓整個洛京的人都知道,她林秋黎是個勾引小叔子的賤人!」
可當晚,賀寧婉倒下了。
大夫說,氣急攻心,沒剩多少日子了,除非杜神醫出手。
丞相府立即派人回江南請杜神醫。
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了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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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府也陷入混亂。
沈朝辭陪安兒練劍時,毫無徵兆地吐出黑血,暈厥不醒。
此事驚動了宮裡。
皇上派了太醫前來問診。
「沈將軍中的毒名為『千纏』,由千種毒藥環環相扣,恕老夫無能。」
婆母滿面淚水:
「您可是太醫院醫正,求您救救我家大郎!」
醫正無奈地搖頭。
跪在地上的沈臨硯笑道:
「母親不必太憂傷,你就當大哥一年前真的死在沙場,你還有我呢。」
「孽障!」
公爹恨踹他一腳。
沈令儀扶著婆母怒視沈臨硯:
「二哥你怎麼能給大哥下毒?他是我們的大哥啊,從小護著我們的大哥啊!」
沈臨硯吐了口血:
「誰讓他假死,害我將阿黎拱手讓他!他就不該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