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起黎明_第2章 可見到我和安兒後
可見到我和安兒後,皆怔在原地。
「二哥,這小孩怎麼長得和我這般像?」沈令儀呆呆地問著。
沈臨硯緘默。
「不對!」沈令儀驚道,「和二哥長得更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臨硯哥哥......」
賀寧婉悽悽地喚了聲,而後開始重重地咳嗽,唇邊的帕子溢位一絲血色。
沈令儀匆忙扶住她,指責沈臨硯:
「二哥你居然和別人生了個孩子,你對得起寧婉姐姐嗎?」
沈臨硯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莫要胡說!」
「那你說,他是誰?難不成是爹瞞著娘給我們添的弟弟!」
「他,」沈臨硯看了眼搖搖欲墜的賀寧婉,「他是......大哥的遺孤。」
我猛地抬眸。
沈臨硯背對著我。
「此女是大哥在邊關隱姓埋名娶的妻。大哥死後,她偶然得知大哥是沈家長子,今日帶著孩子找來。」
沈家長子沈朝辭,文武雙全。
少時投軍,常年駐守青州。
一杆紅纓槍曾掛滿敵軍將領首級,又因面冠如玉,被稱為「玉面閻羅」。
可惜,天妒英才,一年前戰死沙場。
我雖同在青州,但與他沒有任何交集。
沈臨硯怎敢張口胡來?
「是真的嗎?」賀寧婉死死盯著我。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皆聚在我身上。
沈臨硯微眯著眼。
我點頭:
「是,我夫君已死,不過......他是否就是沈大公子,我不知道。」
他說得對,我該為安兒想想。
從今日起,安兒便是沈家嫡長孫。
沈臨硯明顯鬆了口氣,悄悄遞給我一個讚許的眼神。
「這還不簡單,我把大哥的畫像拿給你認認,不就清楚了。」
沈令儀說著便要去拿畫,卻被沈臨硯制止了。
「令儀,你先扶寧婉去休息,這裡有我。
」
沈臨硯義正言辭。
「放心,我絕不會讓大哥的血脈流落在外,但也不可隨意混淆。此事你也先別和爹孃說,免得空歡喜一場。」
沈令儀扁了扁唇,「好吧。」
走之前,賀寧婉深深地看了眼我和安兒。
04
望著她們遠去的身影。
沈臨硯揚起嘴角:
「這樣也好,兩全其美,你和寧婉我都能照顧了。」
我聲音平淡:
「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安兒。還有,我不認識沈大公子,你得想辦法。」
「阿黎你......算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以為我生氣嘴硬。
「放心,一切交給我。」
沈臨硯動作很快。
不過幾日,一切都打點好了。
當完整的證據呈在沈家面前時。
沈母喜極而泣,抱著安兒不撒手。
「是大郎的孩子,和大郎兒時一模一樣。」
她又緊緊握住我的手:
「多謝你為大郎留後了。」
自此,我成了沈朝辭的遺孀,安兒成了沈府嫡長孫,搬進了沈朝辭的枕溪閣。
金銀如水,僕從如雲。
沈父親自前往石臺山,請來早已隱退的大儒為安兒啟蒙。
沈令儀也格外稀罕安兒,三天兩頭來看安兒,對我也相當恭敬。
沈府的一切都順我心意,除了沈臨硯。
「阿黎,你為何躲著我?」
「你我為叔嫂,理應避嫌。」
沈臨硯攥住我的手腕:
「避嫌?我們是夫妻......」
「慎言!」我甩開他的手,「賀寧婉才是你未過門的妻。」
須臾。
沈臨硯倏地笑了:
「原來是吃醋鬧脾氣了。
「放心,我對寧婉沒有男女之情,娶她只是完成她最後的心願罷了。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妻。」
我平靜道:
「你與賀寧婉怎樣都與我無關,還有,我現在是沈朝辭的妻。」
說完,我轉身離去。
沈臨硯唇角微彎,看著我走遠,眼眸中卻噙著笑意。
「公子你為何還笑?她分明對您都不在意了。」沈臨硯的貼身小廝成墨不解地撓頭。
沈臨硯嗤笑了下:
「怎麼可能?
「青州路遠,她為了個可能,都願意跋山涉水來找我。
「更別提現在,她寧願委屈自己認下大哥遺孀的身份,也要留在我身邊。
「她分明極其在意我。」
05
半月後,長公主在京郊設宴。
沈家被邀請。
但昨日沈令儀誤食花生,臉上起了紅斑,故而應邀前去的只有我和沈臨硯。
席間熱鬧,可與我交談的人寥寥。
無人刁難,我已經心滿意足。
回程路上,天陰得像要壓下來。
恰巧遇到賀寧婉,她的馬車壞了,沈臨硯邀她與我們同行。
又一會兒,有人匆忙來尋沈臨硯,似有急事。
於是,他策馬先行一步,要我照顧賀寧婉一二。
我望向車窗外。
山雨欲來。
「沈大少夫人,還是沈二少夫人,我該如何稱呼你?」
上車後一直假寐的賀寧婉睜開眼。
我垂眸不語。
「那日回府後,我立刻遣人去調查。」
她的聲音虛弱,眼神卻瘮人。
「一個卑賤的商女,居然爬上了臨硯哥哥的床,霸佔了他整整五年!」
我正要反駁,馬車卻猛然一停。
賀寧婉掩唇咳了兩聲:
「但我也要謝謝你,我身子不好,不能為臨硯哥哥綿延子嗣,幸好有你。等我嫁進沈家,會把你兒子過繼到我名下。」
「你什麼意思?」
我攥住她的手腕,卻被她身側的婆子大力推開。
「沈大少夫人路遇賊寇身亡,沈二少夫人心地良善,將其子過繼名下。」
賀寧婉目光怨毒如蛇蠍。
「今日你便乖乖死在這吧。」
話畢,她掀簾下車。
被婆子攙扶著走進不遠處的馬車。
而我的四周已被數位黑衣刀手圍住。
「待我們走遠後再動手,娘子良善,見不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