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六年都沒能換掉她的壁紙,他三十秒就做到了_第 7 章 入職第一天
第 7 章
入職第一天。
新公司在城西,離我的公寓四站地鐵。
設計部,七個人,組長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說話利落。
“蘇倚川是吧?工位在那邊,有什麼不清楚的直接問旁邊的周哥。”
我點頭,坐下來,開啟電腦。
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桌子,新的同事,新的空氣。
沒有人叫我“倚川哥”時語氣帶著刺,沒有人隨手動我的東西然後說“我不是故意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哥帶我去樓下的麵館。
“你之前在哪幹?”
“自由職業,接散單。”
“那跳到公司來是圖穩定?”
“圖新開始。”
他笑了一下,沒多問。
下午三點,一條陌生號碼的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驗證訊息寫著:“倚川,是我,敘晴。你把我微信刪了?”
我看了一眼,按了拒絕。
她換了號來加我。
十分鐘後又來一條。
驗證訊息換了:“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你給我個機會。”
拒絕。
第三條來的時候,我直接關了驗證提醒。
下班回到公寓,發現門口放了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份抹茶千層和一張字條:
“我記得你喜歡抹茶了。”
她的字。
我把紙袋拎進屋裡,看著那塊蛋糕。
六年都記不住的東西,現在記住了。
可我已經不覺得開心了。
甚至覺得有一種遲到的諷刺感。
我沒吃那塊蛋糕,第二天早上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的日子,她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放了蛋糕。
第二次是放了一束滿天星,我以前提過喜歡。
第三次什麼都沒放,只在門口站了很久,我從貓眼裡看到的。
她就那麼站著,垂著手,盯著我的門看了大概十分鐘。
然後走了。
我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以後不要再放外人進來。
第四次她來的時候,被保安攔在了大門外。
她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沒換,但設了她號碼為免打擾。
林知遠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語氣有些複雜。
“她在你小區門口站了一個小時。”
“然後呢?”
“然後顧昭陽來接她了。”
我沒說話。
“倚川,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知遠猶豫了一下。
“你說。”
“顧昭陽上週在他朋友圈發了一條......說‘有些人不懂珍惜非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心疼,何必呢’。他沒指名道姓,但是下面評論裡有他們部門的人在起鬨。”
我靠在椅背上。
“他在說我。”
“嗯。在他的敘事裡,你是那個‘不懂珍惜’的人。”
我笑了。
六年裡她所有的偏心、冷落、忽視、缺席,在顧昭陽嘴裡,變成了我不懂珍惜。
“隨他說。”
“你不生氣?”
“不生氣。”
因為在意一個人的評價,前提是那個人的話有分量。
顧昭陽的話對我來說,連空氣的震動都算不上。
“倚川,你現在的狀態挺好的。”知遠說。
“嗯,挺好的。”
掛了電話。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給自己煮了碗麵,看了半集紀錄片,十點鐘上床睡覺。
沒有等任何人回家。
沒有幫任何人記行程。
沒有替任何人打電話、訂位置、問忌口。
原來一個人的日子,這麼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酸。
不是因為孤獨,是因為發現,以前那些忙碌,全都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