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六年都沒能換掉她的壁紙,他三十秒就做到了_第 5 章 三天
第 5 章
三天。
孟敘晴給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發了九十多條微信。
從第一天的“你去哪了”“別鬧了回來”,到第二天的“蘇倚川你到底想怎樣”。
到第三天凌晨三點的一條語音:
她沒說話,就是一聲很長的呼氣。
我一條都沒回。
住在林知遠幫我租的短租公寓裡,十八樓,朝南,窗外能看見半個城的燈。
第四天,她找到了林知遠。
“他來公司堵我了。”知遠給我打電話,語氣裡壓著火。
“她說什麼了?”
“問你在哪,我說不知道。她說讓你別任性了,有什麼話好好說,至於離家出走嗎。”
離家出走。
她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鬧脾氣。
“你怎麼回她的?”
“我說,你找不到自己男朋友,問他兄弟?你這六年幹什麼去了?”
我笑了一下。
“她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發火,就說了句“麻煩你讓他給我打個電話”,然後走了。”
知遠頓了頓。
“倚川,你真的想好了?不回去了?”
“嗯。”
“那就好。”他聲音鬆了下來,“你要是想找工作,我這邊有朋友在招人,你看看?”
“好。”
掛了電話。
我靠在窗臺上,看著手機裡那九十多條未讀訊息。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兩點發的:
「蘇倚川,你再不回我訊息,我就當你同意了。」
同意什麼,她沒說。
我沒好奇。
因為無論她說什麼,我都不會回去了。
第六天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變化。
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倚川哥,我是昭陽,能不能見一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看著那行字。
他知道我的號碼,說明孟敘晴把我的聯絡方式給了他。
或者,他早就有了。
我沒回。
半小時後又來一條:
「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誤會,我只是想解釋清楚。敘晴姐這幾天狀態很差,我真的很擔心她。」
擔心她。
六年了,我擔心她的時候,沒有人在意。
她生病我照顧,她加班我等門,她所有的事我都記得、都安排。
現在我走了四天,他就來說擔心了。
我把簡訊刪掉,拉黑了那個號碼。
第七天。
我在面試一家設計公司,手機調了靜音。
面試結束出來一看——三個未接來電。
不是孟敘晴,是我爸。
我趕緊回撥。
“爸?”
“倚川,敘晴今天來家裡了。”
我的手一緊。
“她來幹什麼?”
“她說你倆吵架了,想讓我勸勸你。還帶了一堆補品,說是給我補身體的。”
我爸語氣有些猶豫。
“倚川,你們到底怎麼了?敘晴看著挺憔悴的。”
她去找我爸了。
她連我爸手術那天都不願意來,現在為了找我,主動跑去了。
“爸,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我爸的聲音有些啞,“爸支援你。她今天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
“她帶的補品是蛋白粉,倚川——我對乳糖不耐受,喝不了蛋白粉。你跟她說過很多次了。”
我閉上眼睛。
是啊。
她連我爸的過敏原都不知道。
來了也是做樣子。
“爸,你把東西退給她吧。”
“我已經讓她拿走了。”我爸頓了頓,“倚川,你過好自己的就行。六年了,爸看在眼裡,你不容易。”
掛了電話,我站在寫字樓的大廳裡,深呼了一口氣。
手機又亮了。
是孟敘晴:
「你爸說你不會回來了。蘇倚川,你到底要我做什麼你才滿意?」
我看著那句話。
到底要她做什麼。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她以為我要的是一個態度,一個道歉,一束花,一頓飯。
她不知道我要的從來都只是被放在心上。
我把訊息已讀,沒有回覆。
然後翻開備忘錄,在“不必要清單”下面加了一條:
第十條:她來找我爸,帶了我爸不能吃的東西。
六年了。
她連敷衍都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