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闕霜_第3章 趙煜固執地咬唇看我
趙煜固執地咬唇看我。
我慢慢彎腰，虎口捏住他的臉，紅唇一揚:「趙煜，本宮的弟弟，可不止你一個。」
趙煜嚇得臉色發白，可憐兮兮拉住我衣角。
「阿姐——!」
「我錯了，求求你，煜兒錯了，求阿姐不要生氣。」
他哭得可憐，像我養的那隻狸奴。
我正要心軟時。
陵寢外傳來一陣喧譁。
姜淺竟不顧侍衛阻攔闖了進來，將滿桌貢品推落在地，又拿起母后靈位往地上一砸，指著我罵道:
「趙瑤!你知不知道，謝青琅把我當你的替身——他喜歡我，竟然是因為我這一雙眼睛像你——」
「憑什麼?」
「我們都是公主，憑什麼你高高在上!」
她披頭散髮，狀若癲狂。
「青雀!」
我眸色一寒，心中壓抑的怒火騰然而起。
「奴婢在!」
青雀立刻現身。
「將這擾了母后清靜的賤人，給本宮拖下去，死活不論!」
我聲音冷冽，不容置疑。
青雀領命，利落地將哭喊掙扎的姜淺拖走。
趙煜跪在地上，嚇得大氣不敢出。
我將母后的靈位小心翼翼撿起，重新放上桌案，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煜兒，沒有下一次。」
趙煜連忙乖巧地跪在我腳邊，討好地蹭了蹭我的掌心。
對於母后留給我的小寵物，我向來有容忍之心。
......
是夜，我與趙煜按禮制，在陵寢旁的偏殿為母后守靈。
子時剛過，殿門被人猛地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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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琅一身刀氣，持劍闖入，身後跟著一群他的心腹番役。
「謝青琅，你想造反嗎?!」
趙煜驚起，攔在我身前。
謝青琅看都不看他，手腕一抖，長劍如毒蛇般刺出!
「噗——!」
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趙煜的??膛。
小皇帝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前的劍刃，又抬頭看我，眼中滿是驚恐和委屈，鮮血從他口中湧出，緩緩倒下。
「趙煜!」
我心頭巨震。
瞬間抽出隨身攜帶的軟劍攻向謝青琅!
然而，我指尖剛觸到他的衣角，便覺渾身一軟。
內力滯澀，竟是早已中了軟筋散!
謝青琅輕易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趙瑤，你竟還敢讓人糟蹋淺淺，你真以為我謝青琅生來就該是給你做狗的嗎?!」
「你可知我是誰?」
我眼皮也懶得抬一下，嘲弄道:「向本宮討飯吃的狗?」
「你——」
謝青琅咬牙，竟慢慢鬆開了我，聲音低啞。
「十五年前，你母后為插手朝政，將我謝家滿門抄斬!我被淨身送進宮，成了這不人不鬼的閹奴!」
「趙瑤，我本該是世家之後，本該......」
他通紅著雙眸，死死盯著我。
最後竟安靜了下來。
我卻替他說了下去:
「你本該春閨有名，金鑾殿上，皇帝賜婚尚公主，對嗎?」
謝青琅聞言，掐著我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原本只想刀了你報仇——可你偏要假惺惺地給我一塊毒蛇肉，讓我活下來，予我希望，又只將我當狗——」
「趙瑤，你為何就不願在意我一點呢?」
「......」
我不語，只淡淡睨著他。
謝青琅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笑。
「殿下，你不是自詡九天鳳凰，高貴不可侵犯嗎?」
「我今日便要你這落難鳳凰，嚐嚐被泥沼裡的蛆蟲踐踏的滋味!我要你比淺淺痛苦千倍萬倍!」
他朝門外一招手。
幾個衣衫襤褸、眼神渾濁猥瑣的乞丐，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謝青琅——」
我忽地朝他抬起手腕。
袖管滑落，那塊猙獰的凹坑疤出現在他眼前。
「十三年前，你吃的是我的肉。」
謝青琅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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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琅盯著我腕上那塊猙獰的凹疤，瞳孔驟縮，掐著我脖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鬆了力道，顫抖著想要觸碰。
「怎麼可能......」
是啊。
在他謝青琅看來，我權欲薰心，冷清薄涼，怎麼可能割肉救他?
謝青琅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有片刻失神。
我趁機反手拔下鬢邊金簪，狠狠扎進他欲撫上傷疤的手背!
鮮血湧出。
謝青琅悶哼一聲，卻似感覺不到痛，目光仍膠著在那塊疤上。
「阿琅——!」
姜淺尖叫著從殿外衝入，撲過來死死抱住謝青琅。
她對那幾個乞丐嘶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撕了這賤人的衣服!」
乞丐們面面相覷，畏縮不前。
謝青琅猛地回神，厲聲喝止:
「——住手!」
他一把將姜淺扯到身後，護在我身前。
姜淺不敢置信，瘋癲般撕扯自己的衣襟，露出佈滿青紫痕跡的肌膚，衝著謝青琅哭喊撒潑。
「阿琅，你看——」
「他們就是這樣對我的!你明明答應要替我報仇的!」
「阿琅，你難道喜歡上這個仇人之女了嗎?!」
謝青琅看向我，眼神掙扎而混亂。
姜淺捕捉到他這瞬遲疑，嫉恨得面目扭曲。
「你真信了她?」
「謝青琅!她和她那母后一樣，最擅蠱惑人心!她那般自私狠毒，怎會剜肉救你?這定是她騙你的把戲!」
謝青琅被這話刺中，眼中疑慮復起。
他逼視著我，嗓音沙啞破碎。
「趙瑤，你只要開口求我，不管你當年餵我的是蛇是肉，今日我都饒過你。」
我冷冷睨著他，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殿下!」他幾乎是哀求道,「你就不能求我一次嗎?」
姜淺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齒。
我輕啟唇，字字清晰:「你何時見過，主人向搖尾乞憐的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