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改嫁,暴君前夫找上門_第1章 我失憶了
我失憶了,只記得自己是個寡婦。
帶著一個三歲的小糰子在江南賣豆腐。
鎮上的教書先生溫潤如玉,向我提了親。
定親那日,一隊黑甲玄騎踏破了江南煙雨,將我的豆腐鋪子圍得水洩不通。
那個傳聞中刀人如麻的暴君,跌跌撞撞地翻身??馬。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身後的教書先生。
「你敢嫁他?」
我嚇得將兒子護在身後,結結巴巴地反駁。
「我夫君早死了,我為何不能嫁?」
暴君看著那個與他生得有七分相似的小糰子,突然笑了。
他拔出長劍,將劍柄塞進我手裡,劍尖抵著自己的心口。
「沒死透,你再捅一刀,就能改嫁了。」
01
我抖得像風中殘葉,幾乎握不住那沉重的劍。
「沈玥皎,你忘了怎麼刀我了?要不要我教你?」
他低聲嘶吼,俊美而扭曲的臉上滿是瘋狂。
沈玥皎?他在叫誰?
我明明叫阿禾。
「你......你認錯人了。」
我聲音發顫,手一軟,長劍哐當落地。
溫知禮衝上來將我護在身後,對那暴君拱手道:
「陛下,阿禾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女,求您......」
「滾。」
暴君,也就是當今聖上蕭呈衍,只吐出一個字。
他身後的玄甲衛瞬間拔刀,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溫知禮的脖子上。
我心中一緊,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衝動。
蕭呈衍的目光越過溫知禮,落在我拉扯他衣袖的手上,眼神驟然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他一步步走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阿糯許是嚇壞了,在我懷裡小聲地哭。
我下意識地將兒子阿糯抱得更緊。
「阿糯乖,不要怕。」
蕭呈衍的視線落在阿糯臉上。
「阿糯......」
那張與他極為相似的小臉,讓他眼中的瘋狂褪去幾分,轉為一種更深沉的痛楚。
他開口,聲音竟有些沙啞:
「過來,到父皇這裡來。」
02
父皇?
我腦中轟然一響,只覺得荒唐。
阿糯卻好像被那聲音蠱惑,愣愣地看著他,忘了哭。
「不許過去!」
我厲聲喝止,將阿糯的頭按進我懷裡。
我的反應似乎徹底激怒了蕭呈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沈玥皎,三年前你為了他,捅了我一刀,不惜假死脫身。如今,你還要帶著我的兒子,嫁給他?」
他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假死?什麼他的兒子?
我的丈夫明明三年前就病死了,阿糯是我和亡夫的孩子。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瘋子?」
蕭呈衍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和自嘲:
「對,朕就是瘋了,從你離開的那天起就瘋了。」
他不再廢話,打橫將我抱起。
我驚恐地尖叫,奮力掙扎。
可我的力氣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放開我娘!」
阿糯哭喊著追上來,抱住他的腿。
他身後的玄甲衛統領立刻上前,想要拉開阿糯。
蕭呈衍停下腳步,低頭冷冷出聲。
「帶上他。」
03
我被帶回了京城,關進了一座名為「永安宮」的牢籠。
這裡極盡奢華,地鋪著白玉,梁懸著明珠,比我見過的最富貴的人家還要氣派百倍。
可我知道,這裡是牢籠。
宮門外有重兵把守,我插翅難飛。
阿糯被帶走了,蕭呈衍不許我見他。
我日日以淚洗面,求那些看守的宮女太監,卻只得到一張張冷漠的臉。
這天夜裡,殿門被推開。
身著黑色常服的蕭呈衍走了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他遣退了所有人,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怕得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怕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下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我忍著恐懼,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兒子?」
他嗤笑一聲,「沈玥皎,他是大周的皇子,是朕的兒子,不是你跟那個野男人生的孽種。」
我激動地反駁:
「阿糯是我的孩子!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
蕭呈衍的眼神變得危險,他猛地撕開我的領口。
我尖叫著護住衣領,卻被他死死鉗住雙手。
他指著我鎖骨下方一寸的地方,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這是朕咬的。」
他又指向我手腕內側,那裡也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疤。
「這也是朕弄的。你身上哪一處朕不清楚?你說,我們沒關係?」
我渾身發冷,看著那些陌生的疤痕,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不記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失憶了。」
我喃喃道。
蕭呈衍的動作一頓。
他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分辨我話裡的真假。
良久,他鬆開我,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失憶了?好,好一個失憶了。」
說完,他俯身??來,灼熱的唇重重地落在我唇上。
「你忘了沒關係,朕幫你記起來。」
那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個懲罰,帶著血??味的啃噬。
我拼命掙扎,換來的是更粗暴的對待。
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我。
他撐在我上方,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想起來了嗎?皇后。」
04
日子在絕望和恐懼中一天天過去。
蕭呈衍沒有再碰我,但他用另一種方式折磨我。
他每天都來永安宮,逼著我回憶過去。
他會拿來一些我毫無印象的東西:一柄玉如意,一支鳳頭釵,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