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改嫁,暴君前夫找上門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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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刺進蕭呈衍??口的匕首,是我親手捅進去的。
我算準了位置,不會傷及要害,卻足以讓他「重傷昏迷」。
趁著宮中大亂,我帶著剛剛滿月的阿糯,在暗衛的護送下,假死逃出宮。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蕭呈衍借「養傷」之名,暫避鋒芒,暗中積蓄力量。
而我則帶著象徵皇權傳承的皇子,在外等待時機。
只要阿糯在我手上,太后一黨就不敢輕易另立新君。
可計劃出了岔子。
在逃亡途中,我給蕭呈衍的信還未送出去,便遭到了一批江湖刀手的追刀。
為了保護我和阿糯,暗衛幾乎全軍覆沒。
途中我不幸滾落山崖,頭部受到重創。
等我醒來,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原來,我不是阿禾。
我是沈玥皎。
是大周的皇后。
09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我的理智。
原來蕭呈衍沒有騙我,他眼中的痛楚與瘋狂,皆因我而起。
而我,卻忘了他。
忘了我們共同的謀劃。
忘了生死與共的誓言。
我甚至......差一點嫁給別人。
悔恨與心痛交織,幾乎將我撕碎。
我扶著書架,大口喘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沉溺於過去的時候。
我回來了,但危機並未解除。
太后和柳家依舊是盤踞在朝堂之上的毒瘤。
蕭呈衍這三年,想必過得十分艱難。
他將我尋回,是破釜沉舟,也是在向太后宣戰。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儀容,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
當我重新回到宴會時,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迷茫與怯懦。
「皎皎去哪了?讓哀家好找。」
太后依舊是那副慈愛的模樣。
我垂下頭,小聲道:
「臣妾......有些頭暈,隨便走了走。」
蕭呈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我避開他的視線,假裝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很好,所有人都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阿禾。
只有這樣,我才能成為蕭呈衍最意想不到的那把刀。
宴會結束,我被送回永安宮。
夜深人靜時,我叫來了青黛。
「青黛,你是我的人,對嗎?」
青黛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震驚和狂喜。
她撲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面:
「娘娘,您......您想起來了?」
我扶起她,輕輕地點頭。
「告訴我,這三年宮裡都發生了什麼?陛下是如何與太后周旋的?」
從青黛的敘述中,我拼湊出了這三年的圖景。
蕭呈衍以雷霆手段清除了宮變的部分羽翼。
但柳家樹大根深,太后又以「母子親情」做筏,他處處受制。
朝堂之上,柳太尉把持朝政,蕭呈衍幾乎被架空。
他尋我三年,天下皆知。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是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自暴自棄。
卻不知,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還在等我。
我的心又開始抽痛。
必須儘快行動。
10
我恢復記憶的第三天,太后就出了招。
她下了一道懿旨,將溫知禮宣入京城,任為皇長子太傅。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給阿糯餵食。
手一抖,湯匙掉在地上。
太后這一招,實在狠毒。
她知道蕭呈衍多疑,也知道我和溫知禮在江南的過往。
她把溫知禮放在我身邊,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蕭呈衍,我曾想嫁給別人。
她要離間我們,讓我們內耗。
同時,溫知禮於我有恩,她也能借此拿捏我。
果然,當晚蕭呈衍就來了永安宮,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一把將我抵在牆上,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怎麼?舊情人入京,皇后是不是很高興?」
他咬牙切齒,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我的肩膀捏碎。
我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陛下,這是太后的懿旨。」
「所以你就接受了?沈玥皎,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朕!」
他低吼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的心也跟著揪緊。
但我不能解釋。
一旦讓他知道我恢復了記憶,我們的戲就演不下去了。
我只能繼續扮演那個無辜又懦弱的阿禾。
我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能怎麼辦?他是阿糯的恩人,也是......」
我說不下去,一副委屈又為難的樣子。
蕭呈呈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變成了無力的煩躁。
他鬆開我,一拳砸在牆上。
「好,好一個太傅!」
他轉身離去,背影蕭瑟而孤寂。
我知道,他不是在氣我,而是在氣他自己。
氣他無力反抗太后,氣他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
蕭呈衍,再等等。
很快,我就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11
溫知禮很快就到了京城。
他被安排在宮外的府邸,每日入宮為阿糯授課。
再見他,我心中只有愧疚。
他本該在江南安穩度日,卻被捲入這渾濁的宮廷鬥爭。
「阿禾,」他看著我,眼神依舊溫潤,「在宮裡,過得還好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溫先生,對不起,連累你了。」
他笑了笑。
「無妨。能再見到你和阿糯,我已心滿意足。」
我們的對話,想必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蕭呈衍和太后的耳朵裡。
蕭呈衍的反應是,一連幾天都沒再踏入永安宮。
而太后,則對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關懷。
她頻頻召我到她的慈安宮,賞賜不斷,言語間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溫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