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改嫁,暴君前夫找上門_第5章 溫先生真是個君子
「溫先生真是個君子,阿糯有他教導,哀家也放心。」
「皎皎啊,你和溫先生在江南的情分,哀家都懂。」
她想讓我以為,她是我的靠山。
她想讓我徹底倒向她,成為她對付蕭呈衍的棋子。
我順水推舟,表現出對她的依賴與信任。
另一邊,我利用溫知禮給阿糯上課的機會,將一些資訊隱晦地傳遞給他。
溫知禮聰慧過人,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圖。
他開始在與太后一派的官員接觸時,有意無意地透露一些蕭呈衍的動向。
我們設下了一個局,一個引蛇出洞的局。
而太后和柳家,就是那條即將上鉤的蛇。
12
中秋家宴,是最好的時機。
宴會上,太后坐在主位,我和蕭呈衍分坐兩側。
阿糯坐在我身邊,而溫知禮,作為帝師,也破格賜座。
氣氛詭異而緊張。
太后頻頻舉杯,笑意盈盈。
「今年中秋能一家團圓,多虧了皇后回來了。」
她看向我,眼中滿是算計。
「說起來,還要感謝溫先生。若不是他悉心照顧,皇后和皇長子還不知在何處受苦。」
柳貴妃立刻接話:
「是啊,溫先生對皇后母子情深義重,陛下可要好好賞賜才是。」
一唱一和,字字誅心。
蕭呈衍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看到他眼底的刀意,知道他快要忍不住了。
不能讓他現在發作,這會打亂我們所有的計劃。
太后似乎嫌火燒得不夠旺,又開口了。
「哀家看,阿糯似乎也與溫先生更親近些。陛下日理萬機,也難怪。」
「不如這樣,」她圖窮匕見,「皇后如今身子還未大好,記憶也未恢復,這掌管後宮的鳳印,不如就由溫先生代為輔佐,也好為陛下分憂。
」
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讓一個外臣輔佐皇后掌管鳳印?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是在公然奪權,是在打蕭呈衍的臉!
柳太尉和一眾黨羽立刻起身附和。
「太后聖明!」
蕭呈衍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
「放肆!」
眼看一場血雨腥風就要掀起。
我必須阻止他。
我緩緩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壺,臉上依舊是那副怯懦柔順的模樣。
「太后說的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蕭呈衍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受傷和絕望。
我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輕聲道:
「不過,這鳳印之事,臣妾自有主張。」
說完,我端著酒壺,一步步走下臺階。
太后以為我要向她屈服,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蕭呈衍以為我要背叛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然而,我沒有走向太后,也沒有走向溫知禮。
我在大殿中央停下,然後,轉向了蕭呈衍。
我跪在他面前,高高舉起了酒壺。
「陛下,臣妾失憶,忘了許多事,但臣妾從未忘記,自己是您的妻子,是大周的皇后。」
「鳳印,是陛下所賜,代表著皇后的職責與榮耀。臣妾在,鳳印便在。」
「至於溫先生......」
我轉向溫知禮,微微頷首:
「有救命之恩,臣妾銘記於心。但君臣有別,內外有別。阿糯的太傅,陛下自有聖裁,就不勞太后費心了。」
我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既表明了我的立場,又全了君臣的體面,還將問題重新拋給了太后。
大殿內一片死寂。
太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13
蕭呈衍怔怔地看著我,眼中的死寂被一點點點亮,最終化為燎原的烈火。
他扶起我,接過我手中的酒壺,一飲而盡。
「好一個『臣妾在,鳳印便在』。」
他轉過身,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太后和柳太尉。
「皇后說得對。太傅人選,朕自有決斷。太后年紀大了,還是好生休養,莫要再為這些瑣事操心了。」
這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逼宮,被我輕而易舉地化解。
那晚,蕭呈衍留在了永安宮。
他遣退了所有人,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都想起來了?」
他問,聲音沙啞。
我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
「太后壽宴那晚。」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眼通紅。
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怕你衝動,打亂計劃。也想看看,你是不是還值得我信賴。」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我讓你失望了嗎?」
我搖搖頭:
「沒有。你只是......太苦了。」
三年的猜忌、分離、痛苦,在這一刻盡數消融。
我們不再是互相試探的君王與棄後,而是並肩作戰的夫妻。
「接下來,該我們反擊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蕭呈衍的眼中,燃起了久違的戰意。
「好。」
14
我們決定將計就計。
我繼續扮演那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皇后,在蕭呈衍和溫知禮之間「搖擺不定」。
蕭呈衍則繼續扮演那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暴君,頻頻因我而與太后發生衝突。
我們的內鬥,讓太后和柳家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們以為,我們已是籠中困獸,不足為懼。
他們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最後的致命一擊。
他們收買朝臣,安插親信,甚至試圖染指京城的防衛。
而這一切,都在蕭呈衍的暗中監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