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改嫁，暴君前夫找上門_第2章 這是我們大婚時

「這是我們大婚時，母后送你的。」

「這是你生辰，朕尋遍天下為你找來的。」

「這畫上的人是你，朕親手畫的。」

每當我說「不記得」,他眼中的光就會黯淡一分，周身的戾氣便會重一分。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他操控著，重複著一場不屬於我的過去。

我依舊見不到阿糯。

思念像毒藤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讓我夜不能寐。

我開始嘗試用更激烈的方式反抗。

絕食。

起初，蕭呈衍只是冷笑:

「你以為朕會在乎?」

他照舊讓御膳房送來精美的膳食，我一口不動，它們又被原封不動地撤走。

第三天，我餓得頭暈眼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蕭呈衍終於再次出現。

他看著虛弱的我，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想見兒子?」他問。

我用盡全身力氣，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出去，很快，一個太監抱著阿糯走了進來。

「娘!」

阿糯看到我，立刻哭喊著要撲過來。

我掙扎著想去抱他，卻被蕭呈衍攔住。

「吃飯。」他命令道,「你吃一口，朕就讓他離你近一步。」

我看著滿桌的飯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還是顫抖著手拿起了筷子。

我逼著自己把飯菜塞進嘴裡，食不知味，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嚥。

每吃一口，那個抱著阿糯的太監就往前走一步。

阿糯哭得撕心裂肺，一聲聲「娘」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終於，我吃完了整整一碗飯。

阿糯也被帶到了我面前。

我一把將他摟進懷裡，眼淚決堤。

「阿糯，我的阿糯......」

「娘，我怕......」

阿糯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別怕，娘在。」

我吻著他的額頭，心如刀割。

蕭呈衍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我們母子團聚。

「沈玥皎，記住這種感覺。」

他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只要你乖乖聽話，朕可以讓你每天都見到他。否則，朕就把他送到邊關去，讓你永生永世都見不到。」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用我的兒子來威脅我。

他怎麼可以殘忍到這個地步?

「你......是魔鬼。」

我抱著阿糯，恨恨地盯著他。

蕭呈衍不怒反笑:

「是你親手造就了這個魔鬼。」

05

為了阿糯，我選擇了屈服。

我開始順從地扮演那個「沈玥皎」,努力在蕭呈衍描述的過去裡尋找自己的影子。

我開始吃飯，開始接受他送來的那些華服珠寶。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聽話」。

他允許阿糯搬進永安宮偏殿，讓我可以時時看到他。

生活彷彿又回到了某種詭異的平靜。

直到柳貴妃的到來，打破了這虛假的平和。

柳貴妃是當朝太尉之女，蕭呈衍的後宮裡位分最高的女人。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教阿糯唸詩。

「喲，這便是那位死而復生的皇后娘娘?」

她搖著團扇，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走來，語氣輕佻。

我站起身，將阿糯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她。

她長得極美，鳳眼紅唇，一身華貴的宮裝襯得她豔光四射。

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淬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姐姐當年走得那般決絕，怎麼，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又想起宮裡的富貴了?」

她走到我面前，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

我偏頭躲開。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一個失了憶的廢后，也敢在本宮面前擺架子?」

「我不是皇后。」

我冷冷地回敬。

「呵,」柳貴妃笑了,「你是不是，可由不得你。陛下說是，你就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糯身上。

「這便是皇長子吧?長得可真像陛下。只可惜，攤上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娘。」

「不許你這麼說我娘!」

阿糯鼓起勇氣，大聲反駁。

柳貴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揚手就要打阿糯。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我盯著她，從未有過的憤怒讓我忘記了害怕。

柳貴妃被我的氣勢鎮住，一時竟忘了反應。

她身後的嬤嬤立刻上前呵斥:

「大膽!竟敢對貴妃娘娘不敬!」

說著，便要來拉我。

我死死護著阿糯，與她們對峙著。

正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都住手。」

是蕭呈衍。

他不知何時來了，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柳貴妃一看到他，立刻變了臉色，泫然欲泣地撲了過去。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這個女人......她不僅對臣妾不敬，還出手傷我!」

她舉起自己被我抓紅的手腕，上面一道清晰的紅痕。

但他卻只是淡淡地開口:

「她失憶了，不懂宮中規矩。你身為貴妃，理應大度些。」

柳貴妃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陛下，您......」

「退下吧。」

蕭呈衍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柳貴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不甘地行了個禮，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蕭呈衍走到我面前，看著我依舊緊繃的身體和護著阿糯的姿勢。

「她沒傷到你們吧?」

他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他不以為意，蹲下身，想去摸阿糯的頭。

阿糯往我懷裡一縮，躲開了。

蕭呈衍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他收回手，站起身，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