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上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夫君，當眾帶走我父親_第5章 5陸斬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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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斬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眼下青黑，嘴唇乾裂。

三天前的婚禮上，他還穿著大紅喜袍，意氣風發。

三天後，他跪在午門的塵土裡，像一個被抽空了的傀儡。

“我查過。”他說，“我查了三個月，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沈家......”

“所有的證據都是姜月給你的！”

我打斷他，“你查的，是姜月讓你查的！你看到的，是姜月讓你看到的！”

“陸斬，你是錦衣衛指揮使，不是提線木偶！”

“你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憑什麼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事實你也看到了，安西軍沒有叛國，我爹爹沒有通敵！他們是英雄！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陸斬的眼裡滿是愧疚。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所以，姜月呢？我爹爹通敵叛國的證據可都是她提供的，現在這樣，她人呢？誣陷鎮國大將軍，又該當何罪？”

陸斬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一個時辰前，她說身體不適，要回去休息。”

“不過你放心，她跑不了！”

“呵。”

我嗤笑了一聲，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你娶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沉默。

風吹過午門，捲起地上的黃沙。

“我喜歡你。”他說。

“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見你，在城南的廟會上。你給你爹買糖葫蘆，跟小販討價還價，最後多要了一串，說是給路邊的乞丐小孩。”

我記起來了。

那是去年正月十五。

我不知道那天他在。

“從那之後，我就讓人打聽你，知道你是沈將軍的女兒，知道你還沒許配人家。”

他頓了頓，“三個月前，聖上把沈家的案子交給我查，我當時想，若沈家無罪，我便提親。若沈家有罪......”

“若沈家有罪，你就用婚姻換我沈家的命？”我替他說完。

他低下頭，“我娶你，便是沈家的女婿，到時候聖上問起來，可以說沈家已與我聯姻，能從輕發落。”

“這話該不會也是姜月跟你說的吧？”

“我......”

“你信了她的話，信了那份軍報，信了我爹有罪！你唯一沒信的，是我跟你說過，我爹是冤枉的！”

我站起來，“陸斬，你說你喜歡我。可你的喜歡，連一句我信你都撐不住。”

他的肩膀開始顫抖。

淚水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塵土裡。

我沒有擦。

“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和離書我會讓人送到你府上。”

“我不籤。”

“你籤不籤，對我來說都一樣。”我轉身，“我不會再回那個家了。”

“錦書！”

“別叫我！”

我走了。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一聲一聲，越來越遠。

我沒有回頭。

姜月被抓了，就關在詔獄裡。

這回陸斬倒是說話算話。

我本不想去見她。

但有些話，不當面說，她永遠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