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上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夫君,當眾帶走我父親_第4章 4烏孫國主在囚車裡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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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國主在囚車裡高喊:“我降了!我降了!沈將軍的兵是天兵!我真的降了!”
周鐵山站起來,大聲道:“沈將軍三月前收到聖旨,令其固守待援。”
“沈將軍說,固守等死,不如出擊求生!”
“他命末將率一萬三千人,輕裝疾行,繞道天山,直插烏孫腹地!”
“他沒有叛國,他是在用命給朝廷打江山!”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議論。
監斬臺上,一個太監匆匆跑來,尖聲喊道:“聖上有旨......刀下留人!沈崇遠無罪釋放,官復原職!”
聖旨還沒念完,我已經打開了囚車的鎖。
我扶著我爹走出來。
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但他站直了。
一個被誣陷通敵、關進天牢、差點被砍頭的老將軍,站得比任何一個人都直。
我回頭看了一眼陸斬。
他站在高臺上,手裡還攥著監斬的令旗。
那張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像後悔,像崩潰,像溺水的人找不到岸。
“錦書......”
我聽見他叫我。
但我沒有回頭。
“陸斬,從今日起,你我再無瓜葛。”
我扶著我爹,走進安西軍的鐵甲陣列中。
一萬三千名將士,齊刷刷單膝跪地。
“恭迎沈將軍回營!”
聲震九霄。
身後,陸斬的令旗從他手中滑落,飄進塵埃裡。
他跪了下去。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敢扶他。
而我,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安西軍的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一萬三千人跪在我爹面前,聲震如雷。
我爹的眼淚止不住,他伸出手,一個一個去扶那些將士。
每一張臉他都認識,每一個名字他都叫得出。
“周鐵山,你瘦了。”
“劉大牛,你的腿怎麼了?”
“王小虎,你爹還好嗎?”
將士們紅著眼眶,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臉埋在盔甲裡不敢抬起來。
我在旁邊站著,嫁衣的下襬拖在地上,沾滿了泥和血。
三天了。
這件嫁衣我穿了三天,從喜堂穿到天牢,從天牢穿到午門。
像一個笑話。
“錦書。”
我爹回過頭,聲音還帶著哭腔:“走,跟爹回家。”
回家。
我沈家在京城的宅子,三天前被錦衣衛封了。
門上的封條還在,匾額被摘了,門口的石獅子被潑了紅漆。
我們回哪個家?
但我不想說這些。
“爹,你先回營,將士們需要你。”
“你呢?”
“我還有事。”
我爹看了我一眼,沒問。
他了解我,從小到大,我決定了的事,誰都攔不住。
安西軍開拔回營。
午門外的人潮慢慢散去,只剩下監斬臺上的人還跪著。
陸斬。
他還跪在那裡,令旗掉在腳邊,被風吹出去老遠。
幾個錦衣衛站在遠處,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停。
“錦書。”
他叫住我。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我停下來,沒回頭。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但我想告訴你,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害你父親。”
“你沒想過?”我轉過身,看著他,“你沒想過,但你做了。”
“陸斬,這世上最可恨的不是壞人,是你這種自以為正義的!”
“你信了姜月的話,你信了那份假軍報,你信了我爹有罪!”
“你從來沒想過,萬一他是冤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