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上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夫君,當眾帶走我父親_第6章 6詔獄的甬道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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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的甬道很長,兩邊的油燈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還有隱隱的血腥氣。
獄卒領著我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牢房。
鐵柵欄後面,姜月蜷縮在牆角,飛魚服被扒了,只穿著白色的中衣,上面全是乾涸的血跡。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看見是我,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沈錦書?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她的聲音嘶啞,但眼神還是那副樣子......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就算渾身是傷,也要咬人一口。
“看你的笑話?”我在柵欄外站定,“姜月,你的笑話不值得我看。”
“那你來做什麼!”
“我來告訴你,你輸在哪裡。”
她冷笑了一聲,掙扎著坐起來,靠在牆上。
“輸?我沒輸!”
“安西軍就算回來了,你爹也是個被懷疑過的叛將!”
“你以為聖上真的會信他?安西軍再能打,也是功高震主!”
“你爹的結局,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倒是看得明白。”我說,“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連早晚都等不到了?”
她的笑容僵住。
“你壓了安西軍的捷報,偽造軍報,誣陷朝廷大將。這三條,每一條都是死罪!你以為陸斬能保你?他現在自身難保!”
“我......”姜月的嘴唇哆嗦起來,“我都是為了他!我為他在北鎮撫司出生入死五年!他憑什麼娶你?”
“所以你嫉妒。”我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嫉妒我出身比你好,嫉妒我爹是大將軍,嫉妒陸斬娶了我不娶你。”
“你以為把我爹拉下來,我就配不上他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我,陸斬也不會娶你?”
姜月的眼睛紅了,“你胡說!”
“你跟他出生入死五年,他都沒娶你,姜月,他不喜歡你,從來就不喜歡。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閉嘴!”
她撲向柵欄,手從縫隙中伸出來,想要抓我的臉。
我往後退了一步,她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你看,你連冷靜都做不到。”我低頭看著她,“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做錦衣衛?”
她趴在地上,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我沒有同情她。
“你的案子,會由三司會審。”
“沈錦書!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做不了鬼。”我說,“你只會是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
“史書上會寫,錦衣衛千戶姜月,因私妒而誣陷大將,致朝局動盪,險失西域!”
“你死後連祖墳都進不去,你的名字會被從族譜上劃掉!”
“夠了!”
“不夠。”我站起來,“你毀了我三天。”
“這三天裡,我穿著嫁衣跪在午門前差點看到他掉腦袋!”
“姜月,這三天,我會讓你用一輩子來還!”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她的哭喊聲和鐵鏈撞擊柵欄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獄卒在甬道盡頭等我,臉上帶著一絲敬畏。
“沈小姐,外面有人等您。”
“誰?”
“陸指揮使。”
我走出詔獄大門。
陽光刺眼。
陸斬站在臺階下,換了一身便服,灰色的長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
但他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像大病了一場。
“錦書。”
“我說過別叫我。”
“沈小姐。”他改了口,聲音低下去,“和離書,我簽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紙,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