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上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夫君,當眾帶走我父親_第7章 7讓人送到我府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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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送到我府上就行。”我沒接。
“我想親自給你。”
我接過和離書,展開。
上面寫著“兩廂情願,和離無異”。
落款處,他已經簽了名,蓋了印。
我的那一欄還空著。
“我會籤的。”
“我知道。”
他把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沈錦書。
三個字,一筆一劃,像刻上去的。
寫完,我把筆還給他。
“從今日起,你我沒有任何關係。”
他把和離書摺好,收進袖中。
“錦書......沈小姐,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你見我想做什麼?”
“我......”
“陸斬,你已經沒有立場見我了。”我看著他,“你是錦衣衛指揮使,我是沈家的女兒,你我之間,只剩下公事。”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好。”
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月偽造的軍報,我已經找到原件了。”
我愣了一下,“你找到了?”
“在她的私宅裡。她沒捨得燒。”他的聲音有點啞,“是我蠢,那些東西,我早該查的。”
“現在查也不晚。”
“來得及嗎?”
“對我爹和安西軍來說,來得及,對你來說......”我沒說完。
他知道我的意思。
來得及還我爹清白,但來不及挽回我了。
他走了。
背影很直,步子很穩,像一個赴死的將軍。
我站在詔獄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風吹過來,嫁衣的裙襬在腳邊打了個旋。
三天了,我該把這身衣服換下來了。
聖旨下來了。
我爹官復原職,加封太子太保,賞銀萬兩,賜宅第。
安西軍全體將士各升一級,副將周鐵山擢升為安西軍都指揮使。
烏孫國主被押在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跪地稱臣。
西域諸國遣使來朝,獻上牛羊馬匹無數。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通敵案,最終以完勝收場。
訊息傳遍京城,茶館酒樓都在說書。
說的不是安西軍如何英勇,而是錦衣衛指揮使如何糊塗,差點殺了忠臣。
陸斬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但我知道,這不全是他的錯。
他也被姜月騙了。
可誰讓他是錦衣衛指揮使?誰讓他手握生殺大權?誰讓他在一個女人面前,丟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這是他該擔的。
我爹搬進了新宅第,我娘也從老宅接了過來。
我孃的頭髮白了一半,眼睛哭得幾乎看不見東西。
但她見到我爹的那一刻,還是笑著的。
“老沈,你回來了。”
“回來了。”
“以後別再嚇我了。”
“不會了。”
他們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小孩。
我在旁邊站著,嘴角想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三天。
我爹只在天牢裡待了三天,卻好像老了好幾年。
他以前騎馬能日行三百里,現在走路都要人扶。
陸斬來送過幾次東西。
藥材、補品、布匹、銀兩。
每次都是我爹見,我躲在後堂。
他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
“沈將軍,末將罪該萬死。”
“過去的事,不提了。”我爹的聲音很平靜。
“您的傷......”
“好了。不礙事。”
“末將......”
“陸斬,你回去吧,我女兒不想見你。”
沉默。
然後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牆上,閉著眼。
我娘問我:“錦書,你還恨他嗎?”
“不恨。”
“那你還喜歡他嗎?”
我沒回答。
喜歡過,真的喜歡過。
去年正月十五,我在廟會上遇到一個男人,他在旁邊看了我半天,我以為他是賊。
後來他走過來,說我多要的那串糖葫蘆,他也想給那個乞丐小孩。
他說,你心善。
他說,我想認識你。
那天的陽光很好,他笑起來的樣子很乾淨。
不像是錦衣衛。
後來我知道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我猶豫過。
我爹說,錦衣衛的人心狠手辣,別嫁。
我說,他不一樣。
我爹說,你怎麼知道不一樣?
我說,他能看見路邊的乞丐小孩,心裡就不會只有刀和血。
我錯了。
他能看見乞丐小孩,但他看不見我爹的清白。
因為有一個女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就信了。
所以,喜歡過。
但現在,不喜歡了。
不是恨。
是失望。
我娘沒再問了。
她給我煮了一碗麵,臥了兩個荷包蛋。
“吃吧,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我端起碗,眼淚掉進麵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