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月光下許過情真_第8章 8我們出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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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了民政局,太陽很大,榕樹的影子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陸崢跟在我後面走了幾步。
“寧寧。”
我回頭。
他站在樹蔭邊上,陽光切在他臉的一側,另一側是陰影。
“對不起。”
我看著他。
這聲對不起來得太遲了。
遲到了三年。
“那三年,你一直以為你懂我,你不懂的。”
他沒有反駁。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小。
“密碼的事......”他開口。
“陸崢,”我打斷他。
“你不用解釋了,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真的。”
他看著我,喉結動了一下。
“那你......”
他想問什麼,但最後沒有問出來。
“我很好。”
我轉過身,往停著計程車的方向走。
榕樹的影子踩在腳下,一步一步的,越走越短,直到走出樹蔭,走進陽光裡。
身後他沒有再叫我。
我沒有回頭。
但我聽見他叫出租車的聲音,電話號碼報得很急。
我上了車,告訴司機地址。
看著他從後廂玻璃裡漸漸變小,最後消失。
後來我知道了一些事。
透過方律師的閒聊,也透過我媽那裡輾轉來的訊息。
這個小城市人很少,八竿子能打到一個人。
林歲在我離開後第三天就搬走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朋友圈說她回了溫哥華,也有人說她去了深圳。
但1601重新掛出了出租的牌子。
陸崢在公司請了一週假。
那一週他幹了什麼沒人清楚。
一個同事說在咖啡館裡見過他,一個人坐在角落,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一杯接一杯,到最後咖啡涼了都沒有喝。
他回來上班的時候整個人沉了很多。
話更少,但工作照舊,沒什麼異常。
只是同事們發現,他再也沒有在公司說過林歲的名字,也再也沒有問過誰見過她。
就像是,硬生生把一個人從心裡刪除了。
有人說,他在一次公司聚餐上喝醉了。
跟領導哭著說自己是個混蛋,毀了別人的人生。
後來被灌了一盆冷水才清醒。
他把門鎖的密碼又改了。
改成了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跟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