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心斬妄_第五章 5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第五章
5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小雅尖叫起來,指著我,狀若瘋癲。
“蘇振華的女兒怎麼可能是你!你這個騙子!你在撒謊!”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個被她踩在腳下,罵作“掃把星”的女人,竟然是她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雲端之人。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徹底崩潰了。
“我是不是騙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沒有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臺下的媒體記者。
他們早就嗅到了頂級爆點的味道,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將鏡頭和話筒瘋狂地對準了我和癱倒在地的陳鋒。
“張律師。”我對著臺下喊了一聲。
早已等候在側的張景明立刻會意,他帶著兩名助手,將一疊厚厚的檔案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記者。
“各位媒體朋友,”張景明聲音洪亮,“這份檔案裡,是我的當事人蘇晚女士,委託我全權處理的幾項事務。”
“第一,關於陳鋒先生在婚內出軌,並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以及對蘇晚女士進行精神虐待和名譽誹謗的行為,我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並提交了充足的證據。”
“第二,關於林小雅小姐與其名下‘雅韻美學’公司,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非法斂財,我們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據我們掌握的證據,涉案金額高達上千萬元。”
“第三......”張景明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我們還掌握了陳鋒先生與林小雅小姐,涉嫌勾結社會不法分子,走私違禁藥品,企圖牟取暴利的線索,也一併提交給了警方。”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陳鋒和林小雅的身上。
陳鋒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林小雅則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我不知道”,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記者們徹底瘋了。
“蘇小姐!請問您和陳鋒先生結婚十年,他都不知道您的真實身份嗎?”
“林小姐!請問傳銷和走私的事情屬實嗎?您對此有何解釋?”
“陳先生!您當初是為了錢才和蘇小姐結婚的嗎?您對欺騙和背叛她感到後悔嗎?”
無數的問題像炮彈一樣襲來。
陳鋒和林小雅被記者們團團圍住,無處可逃。
他們狼狽不堪,像兩隻過街老鼠,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了我的女兒陳月身上。
她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閃光燈的包圍下,顯得有些單薄。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當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她衝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卻無比燦爛的微笑。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煙消雲散。
值了。
這一切,都值了。
我走下臺,穿過混亂的人群,走到陳月面前,蹲下身,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月月,結束了。”
“嗯。”陳月在我的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媽媽,你真棒。”
我笑了,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這是喜悅的淚水。
林正雄走了過來,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安保人員上前,將那些瘋狂的記者隔開,為我們清理出一條通道。
“晚晚,走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林伯伯的聲音溫和而有力。
“謝謝您,林伯伯。”
“傻孩子,跟伯伯還客氣什麼。”
我牽著陳月的手,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這個喧囂的宴會廳。
身後,還隱約傳來林小雅淒厲的哭喊和陳鋒絕望的哀嚎。
但那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坐上回家的車,陳月一直靠在我的懷裡,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彷彿怕我再次消失。
“媽媽,我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是,月月。”我摸著她的頭髮,無比堅定地說,“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回到蘇家老宅,推開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一切都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
父親蘇振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看到我,他手裡的報紙“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晚晚......”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爸,我回來了。”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一句簡單的問候。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蘇振華的眼眶紅了,他拍了拍我的手,又看向我身邊的陳月,“這是......月月吧?都長這麼大了。”
“外公好。”陳月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哎,好,好孩子。”蘇振華看著陳月,眼神里充滿了慈愛和愧疚。
這十年來,因為我的固執,他幾乎沒有見過這個外孫女。
“爸,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爸爸。”蘇振華嘆了口氣,“當年,是爸爸不好,逼你太緊。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受了這麼多委屈,爸爸絕不會放過那個小畜生!”
“都過去了。”我搖搖頭,“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
“對,都過去了。”蘇振華點點頭,“以後,有爸爸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們母女倆!”
當晚,關於星光慈善晚宴的新聞,鋪天蓋地。
#豪門千金隱婚十年,慘遭鳳凰男丈夫拋棄#
#驚天反轉!前夫捲走救命錢,竟是為小三搞傳銷#
#蘇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蘇晚,高調回歸#
每一條新聞,都足以引爆整個網路。
陳鋒和林小雅,徹底“火”了。
他們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二天,警方的通報就出來了。
林小雅因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陳鋒作為同案犯,並且涉嫌走私、非法經營,也被一併帶走調查。
那棟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別墅,也被貼上了封條。
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陪著陳月,在家裡休息了幾天。
蘇振華幾乎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搬到了我們面前,想彌補這十年來的虧欠。
陳月也漸漸放下了心防,恢復了小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
只是,我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
這天,我正在花園裡陪陳月看書,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來,人已經在醫院的VIP病房裡。
蘇振華和陳月都守在我的床邊,兩人的眼睛都紅紅的。
“媽媽!你醒了!”陳月第一個發現我醒了,驚喜地叫出聲。
“我怎麼了?”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動!”蘇振華按住我,“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我的病......”
“我已經請了全世界最好的乳腺癌專家,為你進行會診。晚晚,你放心,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蘇振華握著我的手,堅定地說。
我看著他斑白的鬢角,和眼裡的紅血絲,心裡一陣酸楚。
“爸,辛苦你了。”
“說什麼傻話。”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張律師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大小姐,老爺。”他朝我們點了點頭,“陳鋒,他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