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個破罐子，第二天省博館長找上門_第10章 10趙小東的效率比我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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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東的效率比我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打來電話，聲音裡壓著興奮：

“老賀，查到了。周成遠的妻子劉芳名下確實有一家拍賣行，叫“雅集軒”，2007年註冊，2011年登出。”

“2009年前後在營業。”

“對。但這不能說明什麼，可能就是正常生意。我繼續往下挖——雅集軒2009年經手的拍賣品目錄裡，有一件“青銅鼎”和一件“宋代瓷枕”。”

“那兩件就是省博追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老張告訴我的。七件有問題的藏品，三件被換成贗品，追回了兩件。”

電話那頭鍵盤聲噼裡啪啦響了一陣。

“老賀，這事比你想的複雜。方維昌和周成遠可能不是對立的——他們可能曾經是一夥的，後來分贓不均才反目。”

我沉默了。

如果是這樣，那周館長找我“配合”的那套說辭，有多少是真的？

他說引蛇出洞，說調查了方維昌三年。

但也可能——他只是想把玉璽拿回來，滅掉最後一件證據。

我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趙小東，玉璽現在在哪？”

“按流程應該移交給省文物局了吧？”

“你幫我確認一下。”

一小時後，趙小東回了電話。

“確認了。玉璽昨天下午由周成遠本人送交省文物局，有移交記錄，三方簽字，全程有監控。”

我鬆了口氣。

有移交記錄，有監控，有我的確認書，有趙小東的見證。這條鏈不管周成遠是不是乾淨的，東西已經進了官方體系，他想私吞也吞不了。

“還有個訊息。”趙小東說，

“今天上午省廳刑偵介入了林啟明墜樓案。重新勘查現場，初步認定——他死前有搏鬥痕跡。”

“不是自殺。”

“不是。”

三天後，方維昌被帶走了。

罪名不是文物盜竊——是涉嫌故意殺人。

林啟明墜樓現場提取到了他的DNA。

同一天，趙小東的報道發了。

標題是：《十五年懸案重啟：省博失竊文物案背後的權力暗線》

報道里沒有提我的名字，只寫了“一位匿名舉報人提供了關鍵錄音證據”。

但方維昌的供述裡牽出了更多人——包括周成遠的妻子劉芳。

周成遠本人沒有被起訴，但他在報道發出後第二天辭去了館長職務。

至於他是真的“洗白上岸”還是“提前跑路”，那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一週後，一個晴天的下午。

我坐在櫃檯後面，面前還是那碟涼粽子——端午節剩的，凍在冰箱裡。

門簾掀開，進來一個人。

是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眼圈紅紅的。

她手裡捧著一個相框。

“請問，是聚寶閣賀老闆嗎？”

“是我。”

她把相框放在櫃檯上。照片裡是小林，笑得挺陽光的，跟我見到他時完全不一樣。

“我是林啟明的媽媽。”

我站起來。

“阿姨。”

她眼淚掉下來，但沒哭出聲。

“我來謝謝你。啟明走之前跟我說過，說巷子裡那個當鋪老闆是個實在人。”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她擦了擦眼睛：“他爺爺的冤屈，十五年了。啟明用命換來的，總算有個交代。”

她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我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個相框，站了很久。

後來我把相框擺在了櫃檯角上。就放在當初那個破罐子擱過的位置。

當鋪還是那個當鋪，巷子還是那條巷子。

但有些東西變了。

我賀三斤，開了十二年當鋪，見過各種人拿各種東西來典當。

有人當的是物件，有人當的是尊嚴，有人當的是命。

小林當掉的那個破罐子，五十塊錢。

但裡面裝的東西，用一條命都贖不回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