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個破罐子,第二天省博館長找上門_第9章 9趙小東三十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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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東三十出頭,板寸頭,背個雙肩包。
進門先掃了一圈環境,看見周館長,明顯愣了一下。
“這位是?”
“省博物館周館長。”我介紹。
趙小東眼睛亮了,立刻從包裡掏出錄音筆。
“別急。”我按住他的手,“先聽我說完,你再決定怎麼報。”
接下來半小時,我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陶罐、玉璽、小林、方維昌、林守正、2009年的案子。
趙小東全程沒插嘴,只是飛快地在本子上記。
聽完之後他問了一個問題:“老賀,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報過了。小林墜樓的事警察已經介入了,但他們現在當自殺處理。我一個開當鋪的,去說“這是謀殺”,誰信?”
“所以你需要輿論壓力。”
“對。但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發。”
我看著他,“你先跟著這條線,把方維昌的底細挖一挖。他這些年經手的鑑定報告、參與的拍賣會、名下資產。我賭你能挖出更多東西。”
趙小東合上本子,咬了咬筆帽。
“老賀,你知道這種稿子發出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方維昌會瘋。”
“也意味著你會成為靶子。”
“我已經是了。”
趙小東看了看周館長,又看了看我,點了頭。
“行。給我三天。”
周館長站起來:“實物證據那邊,我來協調公安提取。賀老闆,東西在哪?”
“我二叔家。我帶你們去。但有個條件——趙記者跟著全程拍攝記錄。”
“可以。”
當天下午,我帶著周館長和趙小東去了二叔家。
地下室鐵櫃開啟,茶葉罐取出來,綢布揭開。
玉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青白色,蟠龍紐栩栩如生。
趙小東拿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周館長戴上手套仔細端詳,雙手微微發顫。
“編號037。”他輕聲說,“十五年了。”
下午四點,周館長帶著玉璽走了。
走之前簽了一份我手寫的移交確認書,趙小東作為見證人簽了字。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該收尾了。
晚上九點,我剛鎖好店門,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方維昌的聲音。
“賀三斤,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方老師,有話直說。”
“你把東西給了周成遠?”
我沒回答。
他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像嘆氣。
“你以為周成遠是好人?你去查查他老婆名下那家拍賣行。2009年流出去的七件東西,有兩件就是從那家拍賣行出的貨。”
電話掛了。
我站在巷子裡,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他在說什麼?
周館長的老婆開拍賣行?
我立刻給趙小東發了條訊息:“查一下週成遠的配偶,名下有沒有拍賣相關的公司。”
三分鐘後趙小東回了四個字:
“已經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