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個破罐子,第二天省博館長找上門_第7章 7當晚我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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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沒睡。
把錄音導了三份,一份存網盤,一份發到我自己的備用郵箱,一份拷進隨身碟,塞在店門口花盆的土裡。
然後我坐在黑暗裡想了一整夜。
方維昌那句話不是威脅——是預告。
他在告訴我:林守正怎麼死的,你也可以怎麼死。
天亮之後我做了第二個決定。
我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趙小東。省報社會版記者。
三年前他來寫過一篇老城區當鋪的專題,我們加了微信。
後來偶爾點個贊,沒什麼交集。但我記得他的履歷——
調查記者出身,幹過好幾個大案的深度報道。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誰啊?”聲音帶著起床氣。
“趙記者,我是聚寶閣的賀三斤。”
“哦——老賀?”他頓了頓,“你找我啥事?”
“有個料,你感不感興趣。”
“什麼料?”
“省博2009年文物失竊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老賀,你沒跟我開玩笑?”
“沒有。我手裡有錄音,有實物線索,還有一個剛死的關鍵證人。”
“你說的是昨天那個墜樓的?”
訊息傳得快。我說:“對。”
“我中午到。你等我。”
掛了電話,我又給二叔打了一個。
“二叔,那個茶葉罐,最近別讓任何人碰。”
“咋了?”
“有人可能會來找你要。誰來都別給。”
二叔沉默了一會兒:“三斤,你是不是惹事了?”
“沒有。就是小心點。”
“行。”
上午十點,店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趙小東提前到了。
抬頭一看——周館長。
他一個人來的。
穿了件很普通的夾克,戴著鴨舌帽,壓得很低。
六十來歲的人了,站在我櫃檯前面,氣場跟上次完全不一樣。上次是官架子,這次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賀老闆。”
“周館長,稀客。”
“我長話短說。”他摘了帽子,露出花白的頭髮,“方維昌昨晚來找過你?”
“來過。”
“他跟你說了什麼?”
“出價一百萬買我的“破罐子”。”
周館長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忍著什麼。
“那東西,你還沒給他?”
“沒有。”
“好。”他深吸一口氣,
“賀老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和他是一夥的。但我告訴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到最低:
“方維昌,是我調查了三年的人。”
我愣了。
“你什麼意思?”
“2009年那個案子,上面不是不查,是證據鏈斷了。林守正一死,所有線索都斷了。但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盤。”
“方維昌?”
“他當年還不是鑑定專家。他是林守正的學生。”
我腦子裡“咔嗒”一聲,拼圖對上了一塊。
“那你為什麼帶他來我店裡?”
周館長苦笑了一下。
“引蛇出洞。我需要他暴露自己。那枚玉璽出現的訊息一放出去,他果然坐不住了。”
“所以我是你的餌?”
他沒否認。
我盯著他,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