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荒蕪的春天_第2章 我後背瞬間直冒冷汗

第2章

我後背瞬間直冒冷汗。

一邊衝進臥室換衣服，一邊還不忘朝客廳喊：

“裴之，我爸出事了，送我去醫院！”

可等我出來，顧裴之已經不見了。

我急得在客廳直轉，可一連打了他三通電話全都沒人接。

這時，陳貴平從陽臺走出來了，漫不經心道：

“程淼，你又不是廢人。裴之去接陳冉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氣得直髮抖，大喊讓他滾。

他輕蔑一笑，靠坐在沙發上：“我不走，要走也是你走！”

我懶得再理他，拎包出門。

醫院裡，我爸額頭磕了道深深的口子，血跡乾涸，衣服全是灰。

看見我，他侷促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眼眶發熱，握住他的手：“爸，我帶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他躲開我的手，又看我紅了眼，連忙哄，“別哭，丫頭。”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掉。

他拗不過我，嘆口氣跟我走了。

車上，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像是將要要面對什麼洪水猛獸。

到了樓下，我握緊他的手，輕聲安撫道：

“爸，別怕，有我在。”

推開家門，顧裴之和陳冉正圍著茶几聊天，氣氛愉悅。

門響的瞬間，笑聲驟停，死寂一片。

顧裴之皺起眉，一臉厭煩的問：“爸怎麼回來了？”

他看不見我爸額頭的血痕、滿身的狼狽。

只是一味嫌棄。

我上前一步：“這也是我的家，他今晚必須住這兒！”

說完，我牽著父親就走向客房。

“等一下。”顧裴之追上來，臉色陰沉，“你帶爸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轉頭：“你去接陳冉的時候，跟我說過嗎？”

他立刻拔高聲音：“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當然不一樣。一個是生我養我的親人，一個是毫無干係的外人。”

屋裡死一般寂靜。

我爸臉色慘白，急得眼圈通紅，生怕我們吵起來。

我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

陳冉猛地站起來，眼眶泛紅：“淼淼姐，是我不該來打擾，對不起，我馬上走。”

顧裴之一把拉住她，轉頭看我，滿眼憤怒：

“程淼，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數年的人，為了一個外人肆意踐踏我。

這一刻，這段感情徹底沒了意義。

我牽著爸走進客房，重重地關上了門。

門關的瞬間，一滴淚落在我手背上。

我爸淚流滿面：“都怪我，害得你們兩個吵架......”

“明天一早我就走，你跟裴之好好說，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我抱住他，滿心愧疚：“爸，這不是你的錯。”

我心裡清楚，我和顧裴之這段婚姻，到頭了。

手機震動，委託的律師發來離婚協議，問我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我沒看，而是先幫爸爸把床鋪好，又找了套乾淨衣服。

“先洗澡吧，其他的事兒一會兒再說。”

說完，我起身去倒水，卻聽到隔壁主臥傳來男女混雜的談笑聲。

我握住門把手一擰。

鎖了。

笑聲驟停，一陣窸窸窣窣後，門開了。

陳冉站在顧裴之身後，臉頰泛紅，眼底溼漉漉的：

“淼淼姐，我晚上沒帶換洗衣服，想借你的試穿一下......”

她語氣溫柔，目光卻緊緊盯著我，不肯放過我臉上任何一絲情緒。

看似是道歉 ，實則句句都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