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女兒讓我去福利院_第6章 你敢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林願看著他，聲音終於發狠,「你用我害她十八年，現在我就用你給我的東西還給她。林志勇，你不是最喜歡掌控別人嗎?今天也嚐嚐被親手養大的棋子反噬是什麼滋味。」
林志勇撲過來想搶合同。
周婉清忽然抄起椅子，狠狠地砸在他肩上。
「你再碰我女兒一下!」
林志勇踉蹌倒地，疼得臉都扭曲了。
林願怔怔看著周婉清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她嘴唇動了動，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周婉清沒有回頭，只死死護著她。
「十八年前我沒能護住她，今天誰也別想再動她。」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林志勇粗重的喘息聲。
我走到他面前，把律師函丟在地上。
「林志勇，你以為不籤離婚協議就能拖死我?」
他抬頭，眼神陰狠。
「離婚冷靜期還沒過，只要我不籤，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我笑了。
「冷靜期只適用於協議離婚。」
我俯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經起訴離婚，同時起訴你重婚、遺棄嬰兒、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接下來，你該想的不是我能不能離婚，而是你要坐幾年牢。」
林志勇臉色慘白。
我直起身，對保安說:「把他請出去。」
保安架住他往外拖。
林志勇瘋狂掙扎，嘴裡罵得極難聽。
孫安安忽然走過去，停在他面前。
「林志勇。」
他惡狠狠瞪她。
孫安安平靜道:「你當年把我丟掉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我會活得好好的。」
「以後我也會活得很好。」
「但你不會了。」
11
林志勇被拖走後，會議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股東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再替他說話。
沈總的影片電話在這時接入。
她看著會議室裡的我，語氣平穩。
「程董，合作繼續。」
程董兩個字，讓林志勇經營了半輩子的體面徹底易主。
我接下公司後，第一件事就是查賬。
林志勇比我們想象中還髒。
他不只轉移資產，還借公司名義給那些酒局報銷，甚至在幾個老闆之間牽線，替他們安排女人，從中抽成。
林願翻到那本記賬本時，臉色白得嚇人。
「他怎麼能髒成這樣?」
孫安安把賬本拿過去，冷聲道:「髒就送進去洗。」
周婉清坐在旁邊，手指攥得很緊。
「這些我可以作證。當年他身邊就有類似的人。」
我看著她們三個。
一個是我生的，一個是我養的，一個曾經被我恨過。
可此刻，我們坐在同一張桌前，把那個男人藏了十八年的爛賬，一筆一筆翻出來。
開庭那天，林志勇還在嘴硬。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站在被告席上，一口咬定周婉清是自願當第三者，孩子調換是誤會，福利院的事跟他無關。
直到律師提交那本記賬本、醫院檔案、周婉清的錄音、林願偷錄的醉酒證言，以及福利院舊門衛的證詞。
他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法官問他是否還有補充時，他突然看向林願。
「願願，我養你十八年。」
林願坐在旁聽席上，面無表情。
林志勇聲音發抖:「你真要看著我坐牢?」
林願看了他很久。
「你養我，是為了讓我替你騙我媽。」
「你給我飯吃，是因為我長得更能滿足你的虛榮。」
「你不是養父，你是拐走我的人。」
林志勇徹底說不出話。
判決下來那天，他數罪併罰，被判八年。
涉事資產查封，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被追回，公司由我繼續經營。屬於孫安安的補償，法院也一併判給了她。
林願原本按法律能分到一部分，但她和周婉清都拒絕了。
周婉清說:「我們不要林志勇的錢。」
林願看著我，小聲補了一句:「我想自己掙。」
孫安安在旁邊嘀咕:「行啊，以後我監督你，別偷懶。」
林願瞪她:「誰偷懶?」
兩個女孩吵著吵著，竟然都笑了。
12
林願第一次和周婉清單獨坐下來，是在判決後的第三天。
周婉清緊張得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她買了一堆東西，卻一樣都不敢遞給林願。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林願看著那幾袋零食，彆扭地說:「我不挑。」
周婉清眼眶一下就紅了。
「對不起。」
林願皺眉:「你怎麼又道歉?」
「我總覺得，除了道歉，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林願沉默很久，才低聲道:「我小時候恨過你。」
周婉清臉色一白。
林願看著窗外，聲音很輕:「我以為你明知道他有家庭，還生下我，把我丟給別人。我覺得自己髒，也覺得你髒。」
周婉清眼淚掉下來。
「後來我知道你也是被騙的，可我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林願攥緊手指。
「我不是馬上就能叫你媽媽。」
「沒關係。」周婉清立刻說,「你不叫也沒關係。我能見到你，知道你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林願別過臉，眼圈也紅了。
過了很久，她把桌上的一盒胃藥推給周婉清。
「你臉色不好。這個藥我媽以前常吃，挺管用。」
周婉清愣住。
林願立刻補了一句:「不是特意給你買的，順手。」
我和孫安安坐在不遠處，聽見這句話，同時笑了。
林願還是那個林願。
彆扭，嘴硬，遞出一顆心還要假裝只是路過。
後來，孫安安提議，對外就說她和林願是雙胞胎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