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女兒讓我去福利院_第5章 現在是甲方在跟你談商業風險
現在是甲方在跟你談商業風險，你衝我吼什麼?」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沈總抬手看了眼時間。
「十分鐘。轉，合作繼續。不轉，我現在走人。」
林志勇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
他當然捨不得專案。
那是他上市前最大的籌碼。
可他更不可能把股份給我。
僵持幾分鐘後，他忽然像想起什麼，冷笑起來。
「我還有個女兒。」
他說這句話時，眼裡又恢復了那種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得意。
「我把股份轉給林願，總可以吧?她是我親生女兒，信得過。」
我和周婉清同時安靜下來。
沈總看了我一眼，沒說破。
「轉給誰是你的自由。我只要你退出。」
林志勇立刻打電話叫律師。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漏洞。
他不知道，林願等這一天，等了十三年。
09
當天晚上，林願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股權轉讓協議上，林志勇的簽名龍飛鳳舞。
下面是林願的訊息:他讓我簽了。還說專案結束後讓我原樣轉回去，我差點笑出聲。
我回:別笑太早，明天還有硬仗。
林願:我不怕。
隔了幾秒，她又發來一句:媽，你明天會來嗎?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酸得厲害。
她從前所有的「別來管我」,原來都是「你別靠近我，我怕我捨不得」。
我回她:會。你回頭就能看見我。
第二天股東會，林志勇遲到了十分鐘。
他推開會議室門時，臉上還帶著怒氣。
「誰開的會?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林願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疊檔案。
她穿了白襯衫，長髮束在腦後，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穩。
林志勇看見她，皺眉:「你坐那幹什麼?下來。
」
林願抬頭:「開會。」
「你會開什麼會?」
林志勇大步走過去，伸手就要拽她,「別在這給我丟人。」
林願沒躲，只把股權證明推到桌面中央。
「我是公司最大股東。」
林志勇動作一僵。
「我當然知道你是最大股東，那是我給你的!」
「給了就是給了。」
林願看著他,「你現在不是股東了。股東會，沒必要通知你。」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
林志勇的臉一點點漲紅。
「林願，你反了是不是?」
「第一項議題。」
林願沒有理他，翻開檔案,「罷免林志勇董事長及董事職務。」
林志勇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是你爸!」
林願終於抬眼。
「你不配。」
這三個字落下，林志勇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當我爸。」
林願站起來，聲音不大，卻字字往他臉上砸。
「你騙我這麼多年，拿我當工具，拿程晚當保姆，拿安安當垃圾一樣丟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林志勇臉色驟變。
「你都知道了?」
會議室門在這時開啟。
我走了進去。
林志勇回頭看見我，瞳孔猛地一縮。
「程晚!」
我走到林願身邊，把手輕輕放在她肩上。
「第二項議題，由我接任公司董事長。」
林志勇死死盯著我們。
「你們母女倆演我?」
林願冷笑:「你也配用母女倆這個詞?」
她把另一份親子鑑定甩到他面前。
「看清楚。我不是程晚的親生女兒，安安才是。」
林志勇嘴唇抖了抖，終於慌了。
10
周婉清和孫安安也走了進來。
林志勇看見她們，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孫安安站在我身邊，平靜地看著他。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爸爸。
她只是問:「當年把我丟到福利院門口的人，是你嗎?」
林志勇眼神閃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孫安安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份福利院舊登記影印件。
「十八年前，福利院門口監控壞了，但門衛還記得，送我來的是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開一輛銀灰色轎車。那輛車，是你當年的車。」
林志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股東們開始低聲議論。
周婉清走到林願身邊，眼神落在她臉上時，淚水幾乎立刻湧出來。
她強忍著沒有抱她，只是看向林志勇。
「你騙我說孩子死了。」
她聲音發顫,「你讓我給一個活著的孩子燒了十八年紙。林志勇，你午夜夢迴不怕她來找你嗎?」
林志勇被逼到牆邊，索性撕破臉。
「怕什麼?」
他忽然笑了，笑得讓人噁心。
「兩個女兒都是我的種，我想讓誰過好日子，想讓誰滾去福利院，有什麼問題?」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原來他不是一時慌亂，不是被逼無奈。
他真的從骨子裡覺得，女人和孩子都是他手裡的物件。
林志勇還在說:「我當年就是覺得林願長得更好看，抱出去有面子。孫安安皺巴巴的，看著就煩。」
「啪」的一聲。
我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林志勇被打得偏過頭去。
我盯著他:「你再用這種語氣說我女兒一句試試。」
林志勇眼底兇光一閃，抬手就要還手。
孫安安反應比誰都快，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他手腕上。
林志勇痛得一縮。
林願也站到了我面前。
「保安。」
門外的保安立刻進來。
林志勇怒吼:「誰敢動我?我才是這個公司的老闆!」
林願冷冷地看著他。
「你已經不是了。
」
她拿起筆，在早就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協議上籤下名字。
「我名下全部股份，轉給程晚。」
林志勇眼睛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