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_第3章 楚淮輕笑一聲
」
楚淮輕笑一聲,眉眼都染上了慍色:
「許令儀,這樣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世家大族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瓊華一介孤女,又只是個平妻。」
「再如何也越不過你這個尚書府的千金。」
「你何苦非和她過不去?」
07
我和楚淮不歡而散。
他與盧瓊華成婚的帖子也正式下到了各府。
二人一時成為京中焦點。
今日是楚淮給盧家送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禮。
明日是盧瓊華出席宴會時戴了楚家的家傳玉鐲。
種種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連街頭未曾啟蒙的小兒都知道。
輔國公世子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將恩師遺孤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傳話下去,與楚淮有關的訊息一律不用告訴我。
一心在家打點嫁妝箱籠。
七月十九,裴家進京。
我陪著母親去迎。
談話間,正巧看見輔國公府的車隊出城。
說是世子要陪著新婚夫人回江南祭拜亡父。
八月初三,裴府下定。
我第一次見到了我的未婚夫,河東裴氏的嫡長子,裴望。
少年松下抬眸,稜角分明的側臉半掩在陰影中。
心跳忽地就漏了一拍。
姑母輕抑的笑聲從庭院中傳來:
「早和你說過,她只要見了人,什麼楚淮趙淮的,包管忘得一乾二淨。」
母親滿是無奈:
「小時候好色也就罷了,怎麼成了大姑娘還是......」
我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食色性也,這可是聖人說過的。
再說了,我看看自己的未來夫婿,有何不可?
八月二十,我與裴望成婚。
裴父公務繁忙,府中事宜一應交給姑母打理。
姑母也不愛拘著我,只叫我和裴望好好過日子便是。
我成了婚,倒是比在閨中時還要自在。
只有一件事。
我同裴望,一直不曾圓房。
憋了幾天,到底是忍不住,回家同母親說了。
回裴府的馬車上,我想著母親說的話,忍不住臉頰發燙。
眼看著快到裴望下朝的時辰了,乾脆就在花廳等著。
只不過,沒等到裴望,卻等到了兩個意想不到之人。
08
聽到門房來報時,我是有些詫異的。
畢竟從前也沒聽說過,輔國公府和裴氏有什麼交情。
還是管事嬤嬤提醒,我才想起來。
裴望的生母出自范陽盧氏。
七拐八彎算起來,盧瓊華該叫他一聲表哥。
我壓下心裡的不適,將人請了進來,又派人去請了姑母。
二人還沒進門,我便聽見盧瓊華嬌俏的嗓音:
「夫君,我與裴大人是表親,有這層關係,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
「許令儀,你怎麼在這!?」
心中越發煩躁,我輕輕抿了一口茶:
「我在這裡有什麼奇怪的?」
見二人還是一臉不解,我隱隱有個猜測:
「世子和盧姑娘這是剛從江南迴來?」
楚淮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難怪,他們離京時,我成婚的帖子還未發出去。
現在一從江南迴來就直接來了裴府。
怕是壓根不知道我成親的訊息。
楚淮想了好一會兒,面色才稍稍和緩下來,狀若無意地問道::
「可是在此處等你姑母?」
「嗯。」
我的確是在等姑母過來,才好順理成章告退,遠離他們。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
他又恢復了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招呼盧瓊華坐下:
「令儀的姑母是裴望的繼母,她在此處,確實算不得奇怪。」
盧瓊華聽得此言,頗有些得意地看著我:
「原來是這樣,那如此說來,許姑娘也算是裴大人的表妹了。」
「不過這繼母家的表妹,到底算不得正經親戚。」
「許姑娘尚未出閣,還是少來裴府走動,免得惹人說閒話。」
一旁的侍女想開口說些什麼。
我擺擺手,好整以暇地看著盧瓊華:
「哦?我要沒記錯的話,盧姑娘還未出閣時,可是住在國公府的。」
盧瓊華被我嗆了一下,面上有些掛不住。
頗有些委屈地看著楚淮:
「夫君,我也是為了姐姐好......」
果不其然。
楚淮一見她這副樣子,下意識便想指責我。
礙著是在裴府,他稍稍壓低了聲音:
「許令儀,你非要和瓊華過不去是不是?」
「你要是再如此的話,休怪我......」
話音未落,一道帶著青松氣息的身影從外頭走進來:
「今日家裡怎的如此熱鬧。」
身側,楚淮還在不住地朝我使著眼色。
我視而不見,上前接過裴望手中的匣子:
「夫君今日又給我帶了什麼回來?」
09
茶盞碎裂的聲音響起。
花廳中安靜得有些詭異。
楚淮雙眼猩紅,死死盯住我的眼睛:
「你喊他什麼?」
我挽住裴望的胳膊,笑吟吟地看著他:
「世子不知嗎?」
「我與懷瑾上個月便已成婚。」
「世子如今,該叫我一聲裴夫人才是。」
楚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瓊華,別開這種玩笑。」
「不是說好了,等我從江南迴來後便去你家提親嗎?」
「那日我去探望你時,你明明還在清點嫁妝......」
說到這裡時,楚淮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猛地抬頭:
「你那時便定下了同裴家的婚事,是也不是?」
隱隱有質問之意。
「是又如何?」
「好好好。」
楚淮連說三個好字,一副受傷的樣子:
「難怪你對我娶平妻無動於衷,原來是攀上了裴家這根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