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埋冬霜，不思量_第6章 6宋辭抱着程瑤進了我們曾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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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抱著程瑤進了我們曾經的家。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我們一起挑的大床上。

程瑤陷進被子裡，頭髮散在我的枕頭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宋辭，我餓了。”

宋辭轉身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冷凍層滿滿當當。

一袋一袋的餃子，整齊地碼放著，每一袋上都貼著便籤紙，寫著日期。

芹菜牛肉餡的，他以前最愛吃。

我活著的時候，他每次生氣我都不跟他吵，只會下一鍋熱騰騰的餃子。

他吃第一個的時候還不看我，吃到第三個就開始往我碗裡夾。

吃到最後一個，他會抬起頭看我一眼，說：“姜卿歌，你下次能不能彆氣我了”。

那時候我想，宋辭真好哄，包一輩子餃子，我就會收穫一個“乖寶寶宋辭”。

直到他媽媽去世，他再也不吃餃子了。

可我還是包，每天包，塞滿了整個冰箱。

他拿出一袋餃子，撕開袋口的封條，動作利落地將它們放進燒開的水裡。

我飄在廚房的角落，親眼看著他用我包的餃子，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餃子端上來的時候，程瑤已經坐起來了。

她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宋辭......”她含著餃子，聲音含糊又動情：“我們結婚吧。”

宋辭的手頓住了。

程瑤連忙放下碗，抓住他的手：

“不是真的結婚！你知道的，姜卿歌那個人，嫉妒心那麼強，她就是因為嫉妒，才殺了我妹妹！”

“如果她知道你要跟我結婚，她一定會出現的！”

她握緊了他的手，仰起臉來，眼裡全是懇切：

“我願意以身涉險，用結婚逼她現身，抓住這個殺人犯！你不是一直想親手了結這個案子嗎？這也許......是最後的辦法了。”

我盯著宋辭。

不會的。

他說過，無論如何他這輩子只會娶我一個。

此生不渝。

他不可能答應的。

可下一秒，他說了一個字：

“好。”

那個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可砸在我心口，比墓碑還重。

“砰！”

客廳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

宋辭衝了出去。

客廳的地板上，他媽媽的遺照碎了一地。

照片上，那張慈祥的笑臉被裂痕割成了幾塊，兩道裂紋正好從眼角延伸下來，像兩條幹涸的淚痕。

宋辭僵在原地。

過了幾秒，他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那些碎片。

玻璃碴子扎進他的手指，血珠子冒出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

“怎麼會這樣......”他的聲音在發抖：“明明早上我還加固了，怎麼可能會掉下來......”

他捧起那張裂開的照片，指尖撫過那兩道裂紋，肩膀開始顫抖。

一滴眼淚砸在玻璃上。

“媽......是你回來了嗎？”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越來越疼。

媽媽，連你都不甘心嗎？

下一秒，宋辭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張裂開的照片，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重新燃燒起來。

“媽，你是不是也想讓姜卿歌被繩之以法？”

我愣住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該死？”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李隊的電話。

“李隊，我同意挖墳，明天一早，我跟你們一起去。”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只要你保證，但凡挖不出姜卿歌的頭顱！此案永不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