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舊年不再敘_第22章 22看到沈凌霜的瞬間
22
看到沈凌霜的瞬間,謝嶼川驚愕不已,下意識就要遠離。
但女人就像是看不見他臉上的厭惡一般,伸手就將他攬進了懷裡。
“嶼川,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都快要瘋了!”
謝嶼川直接就用力推開了她。
她的目光卻仍舊死死黏在謝嶼川身上,“嶼川,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來這裡就是想跟你道歉。”
“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說著,她竟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隻絲絨盒子,單膝跪在謝嶼川面前,“嶼川,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結婚嗎?我今天就是來向你求婚的。”
“請你,娶我吧。”
謝嶼川覺得自己大概是出門沒看黃曆,撞見鬼了。
“你有病吧?”
他毫不猶豫就揮開了沈凌霜的手。
盒子掉到了地上,裡面的鑽戒也隨之滾落在地毯上,原本閃耀的鑽面頓時被灰塵覆蓋。
為了提早趕到,沈凌霜已經有十六個小時沒合過眼,滿心滿眼都是謝嶼川看到鑽戒時感動落淚的畫面。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嶼川,你......”
她想問他從前不是最想要娶她了嗎?
卻在對上謝嶼川冷漠仇視的眼睛時,瞬間啞了口。
她從沒想過她的嶼川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他們明明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別這樣看我好不好,嶼川?我們明明發過誓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聽到這些話,謝嶼川卻只覺得可笑,“你躺在江亦澤床上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為了討好他,說我爸只是死於偏激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因為他的幾句話,就要給我做摘除手術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他都聽到了。
原來他真的都聽到了。
沈凌霜張開嘴想要解釋,聲音卻像被一團沾了水的棉花堵在喉嚨,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謝嶼川冷冷瞥她。
“像你這樣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當年的諾言?”
沈凌霜倒在地上,像極了一隻喪家之犬。
可即便這樣,她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過謝嶼川半分。
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她也是真的想要挽回。
不論謝嶼川打她也好,罵她也罷,都是她該受著的,她沒想過逃避。
她將地上的枚鑽戒撿起來,放在懷中擦了又擦,彷彿捧在絕世珍寶,“嶼川,我是你的妻子。不論你拒絕我多少次,我依然會向你求婚。”
謝嶼川都快被噁心壞了。
還不等他做什麼,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溫香軟玉就投入他的懷中。
“沈總要是眼花就去醫院治一治,可千萬別覬覦錯了物件。”
“從頭到尾,嶼川都是我的丈夫。”
這句話一齣,沈凌霜猛地抬頭,正對上晏疏月手中特意亮出的婚戒。
跟謝嶼川手上一模一樣的款式。
就連今天穿的禮服,也是情侶款。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沈凌霜瘋了一般就要撲上來,卻被晏疏月一巴掌打在面門上。
很快,兩個高雅漂亮的女人就在狹窄的走廊上扭打了起來。
“嶼川是我的未婚夫,你憑什麼碰他?”
“嶼川願意娶我,自然是因為喜歡我,難不成還要選你這個人渣嗎?”
“我殺了你!”
眼看兩人拳拳到肉,謝嶼川急得立刻就要去找人幫忙,卻在跑到樓梯口的時候,險些被一道寒光刺中。
好在他躲得夠快,只是小臂被劃傷了一道。
而他的眼前,此刻正站著一個面目全非卻又異常熟悉的人——江亦澤!
也不知經歷了什麼,江亦澤早已不復從前的得體,渾身上下裸露的皮膚都結著一層厚厚的疤,看起來異常嚇人。
江亦澤也注意到了謝嶼川驚愕的目光,臉上的殺意更盛:“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謝嶼川,我要殺了你!”
說著,再度揮舞著匕首朝他刺來。
而此刻,謝嶼川已經被逼上絕境,絲毫沒有躲避的空間,眼看匕首就要朝他而來。
不遠處,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嶼川!”
“嶼川!”
謝嶼川驚恐地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沒有發生。
反而,他被晏疏月緊緊護在懷裡。
“晏疏月,你有沒有事?”
謝嶼川反應過來就急忙去摸女人的後背,卻並沒有摸到任何傷口。
而這時他才看清,還有一道人影擋在了他們倆面前。
是沈凌霜。
匕首扎進了沈凌霜的心臟,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染紅了冰冷的瓷磚。
而這時,外面的保鏢也發現了異常,衝進來將江亦澤死死壓在地上。
醫護人員馬上就趕到了。
可沈凌霜身上的血還在流。
她仍舊看著謝嶼川的方向,目光繾綣又深情,彷彿世間最痴情的女人。
“嶼川,你沒事就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嘴角卻在微微勾起,“你還記得嗎,小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護在你身前。”
“我答應過的,會一輩子保護你。”
“我做到了......”
謝嶼川眼角也終於落下一滴滾燙的淚水。
那是為了祭奠他年少時的感情而流。
最後,沈凌霜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而江亦澤也因為故意殺人,被判死刑。
墓碑前,謝嶼川放下一束白桔梗,晏疏月站在他身邊靜靜等著。
有風吹過來,似乎將一切吹散。
吹往那個更該奔赴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