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舊年不再敘_第4章 4看見江亦澤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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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江亦澤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和算計,謝嶼川只覺得無比噁心。
從前在家裡,江亦澤就用慣了這一套甩鍋手法。
謝母被年輕的小情人迷花了眼,自然是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但現在,眼前站著的,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謝家族老。
謝嶼川冷笑:“我是恨母親,但我更恨江亦澤,我巴不得他們死在外面,怎麼可能主動帶他回來?”
族老是知道謝父去世內情的,聞言雖然不悅,卻顯然信了他的話。
“好你個江亦澤,不僅私自拋下自己的妻子,還滿嘴謊話。來人,把他拖去祠堂裡跪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讓他起來!”
江亦澤聞言,霎時面如金紙,神色慌亂地瞥向一旁的沈凌霜。
接收到他求救的目光,沈凌霜只稍稍沉吟片刻,便擋在了準備動手的黑衣人面前。
“不是他。”
“你說什麼?”
沈凌霜目光平靜地看向族老,“我可以作證,撒謊的人不是江先生,而是謝嶼川。”
“他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報復。”
一句話,彷彿驚雷炸響。
謝嶼川幾乎連呼吸都忘了,只是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人:“沈凌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凌霜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卻仍舊堅定:“嶼川,即便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沒辦法看你這樣陷害他人。”
“混賬東西!”
族老徹底暴怒,指著謝嶼川吹鬍子瞪眼,“連你的未婚妻都指認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敢當著謝家族人的面顛倒黑白!來人,立刻將他押入祠堂,家法伺候!”
謝家的家法是出了名的嚴苛,聽說在行刑中,便是打死人,也是常有的事。
沈凌霜眸色微動,似乎想要上前。
江亦澤只是湊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便不再動作,眼睜睜看著謝嶼川拼命掙扎,卻被那群壯碩的黑衣人死死踩在腳下,最後如同一灘爛泥般,被綁進祠堂。
祠堂背陰,常年溼氣環繞,單是膝蓋跪上石板,便覺得冰冷徹骨。
可那不過是開胃菜。
隨著第一根帶著倒刺的鐵鞭打在他身上,劇烈的疼痛就令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然而他才剛張開嘴,就被一盆帶著冰渣的鹽水兜頭潑下。
他瞬間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骨頭縫裡像是被無數根針慢慢扎進去,冷汗混著血珠滾落,如同鉸鏈,將他的五臟六腑擠在一處。
直到意識漸漸模糊,他終於徹底暈死過去。
等再次醒來,入目是慘白的病房天花板。
沈凌霜守在他床前,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嶼川,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下這麼重的手......”
她怎麼會不知道?
她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寧可撒謊,寧願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也要護住江亦澤。
多麼令人感動的愛情啊。
如果,沈凌霜不是他未婚妻的話。
沈凌霜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卻被他偏頭避開。
等待謝嶼川醒來的過程中,沈凌霜無數次想過他會有的反應。
質問、發脾氣、哭鬧......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他們青梅竹馬,更曾經陪著對方共同熬過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不論謝嶼川怎麼生她的氣,她都有辦法處理。
卻唯獨沒想過他會如此沉默。
不知為何,沈凌霜心頭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不安,令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早點定下來嗎?過兩天的晚宴,我帶你一起出席,順便公佈我們的婚期。”
以前,謝嶼川不止一次提起過辦婚禮的事,卻都被沈凌霜以公司正在上升期為由搪塞過去。
如今,再過兩天,他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沈凌霜反倒想起結婚這件事了。
還真是可笑至極。
謝嶼川原本想拒絕的。
可沈凌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剛接通,裡面就傳出江亦澤矯揉造作的聲音:“凌霜,我太久沒回國,迷路了,你能不能......”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我馬上過來!”
說完,沈凌霜壓根沒注意到謝嶼川蒼白的臉色,只留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得馬上趕過去處理。晚一點,我會讓司機來接你。”
就踩著高跟鞋匆匆朝外走去。
好像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讓心上人多受一分委屈。
這樣的體貼,謝嶼川以前也體驗過。
所以,他本該心痛的。
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仍舊溫暖乾燥。
真好,他再也不會為不值得的人流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