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舊年不再敘_第1章 1沈凌霜生日那天

1

沈凌霜生日那天，謝嶼川捧著親手做的蛋糕，坐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趕來。

聽到門鎖轉動，他剛準備從衣櫃裡跳出來給她一個驚喜。

卻聽到了男人的喘息聲。

“凌霜，門還沒關，你不怕被人看到嗎？”

“你一句想陪我過生日，我就丟下未婚夫，跑來幾萬公里的國外，你卻連禮物都不讓我拆？”

回應男人的，是絲襪的撕裂聲，和潮溼黏膩的水聲。

謝嶼川呆愣當場，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凍住了。

不止是因為親眼見證未婚妻的出軌，還因為，沈凌霜的出軌物件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小爸——江亦澤。

也是他此生最痛恨的男人！

當年，謝嶼川的母親出軌江亦澤，被謝嶼川父親當場撞破。情急之下，江亦澤竟動手推了謝父。

導致謝父從陽臺墜下，一屍兩命。

謝嶼川的爺爺奶奶聽聞噩耗，當場腦溢血死亡。

事後，謝母卻以妻子的身份出具了諒解書。

江亦澤不僅被無罪釋放，還在半年後，風風光光成了謝家贅婿。

那幾年，要不是靠著和沈凌霜相互取暖，彼此安慰，謝嶼川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直到謝母突發心梗，必須轉到國外治療，江亦澤也不得不跟著過來照顧，謝嶼川在國內的日子才算好過一些。

他以為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卻沒想到，因為江亦澤的一句話，沈凌霜就能編造出一個緊急專案，搪塞掉他費心準備好的生日宴，不遠萬里跑來和另一個男人私會。

何止是這一次。

謝嶼川突然想到，自從江亦澤出國，沈凌霜在國外的專案就莫名多了起來。

出差的頻率甚至到了一週兩次的程度。

他原本沒有多想。

此刻卻猛然驚覺，那些沈凌霜奔赴國外的日夜，是不是都跟江亦澤在床上親熱？

果然，下一秒，江亦澤氣喘吁吁的問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唔，凌霜，你每次來都纏著我要個不停，八盒套我一個月就用完了，是謝嶼川沒能滿足你嗎？”

沈凌霜動作未停：“嶼川他很好，這些年的陪伴，他早就成了我的家人。我會嫁給他，他是我的責任。但只有你，才能滿足我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契合。”

蛋糕上的奶油不知何時已悄然融化，滴在櫃子底部的木板上，就像謝嶼川爛掉的愛情。

那頭江亦澤的聲音仍在繼續：“我還以為你也會像他一樣討厭我，畢竟當年他的父親......”

江亦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凌霜溫柔攬進懷裡：“當年你也不是有意的。你只是太年輕，選錯了路。至於嶼川的父親，只能說他太偏激，非要把事情鬧大，最後害了自己。”

謝嶼川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父親的慘死，兩位老人痛失愛子後不治身亡，在沈凌霜嘴中，竟成了一句輕飄飄的“偏激”？

他忽然分辨不清，當年那個抱著他，說有朝一日，一定會為他父親討回公道的少女，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心像被千萬根針細密扎過，痛不欲生。

而與他全然相反的江亦澤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悅：“凌霜，你是說，如果你是謝嶼川，一定不會怪我，是嗎？”

聽到這句問話的時候，謝嶼川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等著沈凌霜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聽到女人溫和的嗓音，帶著寵溺和堅決：“是。要是我是他，我一定不會怪你。”

心頭的最後那點希望徹底崩塌。

謝嶼川捂著嘴，哭得滿臉是淚。

哭著哭著，卻又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這次趕來不僅是要為沈凌霜過生日，還為她帶來了兩個好訊息。

第一個好訊息是，他終於找到最好的醫生替沈凌霜的父親做了手術。

一週後，沈父就能醒過來。

第二個好訊息是，他提前查出了當年勾引沈母出軌，被發現後喪心病狂地把沈父和年幼的沈家弟弟反鎖在充滿煤氣的廚房裡，令弟弟不治身亡，沈父至今仍處於植物人狀態的小三到底是誰。

他死死盯著正笑得合不攏嘴的江亦澤，捏緊了手上的那份印有全部證據的檔案。

沈凌霜，當年你母親一走了之，是我在絕境中陪你走到今天的地位。

整整十年。

希望等你知道一切，也能像現在這樣，堅定地，選擇不怪他。

畢竟，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