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娥說我飛升證過期打我入畜生道，我一句話讓帝君下跪_第9章 9我看着他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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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張臉。

很年輕的臉。

大約三千年前他還是個剛飛昇的小仙，可能連魔淵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規矩是你定的嗎。”

“仙界資格複審辦公室定的。”

“資格複審辦公室是你管的。”

他噎住了。

我繞過他，走到那十二個隨從面前。

“你們跟著他，拿了多少配額。”

沒有人回答。

“趙覺。”

趙覺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嗡鳴。他站直了身子，聲音洪亮得整個大殿都在共振。

“末將在！”

“把他們全扣了。”

天兵湧進來。十二個隨從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全被按在了地上。

腰間的法器被搜出來，在地上擺了一排——全是高階法器，隨便一件都值十萬靈石往上。

天衡的臉色終於變了。

“元煜！你想清楚了！動我，就是動天尊殿。動天尊殿，你這位子還坐不坐得穩？”

元煜看著他，只說了一句。

“當年封魔淵的時候，你在哪。”

天衡不說話了。

“當年她入魔淵之前，把帝君印放在我手裡，說讓我替她守著仙界。我守了三千年，守成這個樣子。我欠她的，你今天要跟我算嗎。”

天衡往後退了一步。

玄曄從殿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賬本，是從天衡隨從身上搜出來的。

他翻開第一頁。

“天衡名下仙靈丹鋪子三間，年流水靈石三百二十萬。”

第二頁。

“喬清兒每月上繳靈石五萬。”

第三頁。

“天尊殿另有三位仙君參與分成。”

每念一頁，天衡的臉就青一分。

唸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天衡突然笑了。

“賬本是真的。可你們以為只有天尊殿？”

他掃了一圈殿裡的人，“你們看看九重天，哪個司哪個殿不這樣搞？仙界三千年沒打仗了，沒仗打就沒新位子，沒位子就沒人升遷。這麼多散仙佔著坑不挪窩，上面的仙官怎麼安排？下面的新人往哪擱？”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指著元煜。

“你坐在帝君的位子上裝清高。你知道你的紫金殿外面排了多少人？排了多少年？”

沒有人說話。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惱羞成怒的臉。

“仙界的問題，不是散仙太多。”

“是你們，把散仙當成了問題。”

天衡被押下去了。和喬清兒一起，暫時關在九重天的天牢裡。

喬清兒被關在天牢最裡面那間。

鎖仙繩還套在手腕上，頭髮散亂。

她縮在角落裡，膝蓋抵著下巴，整個人像一截被折斷的枯枝。

鐵門響了。

她猛地抬頭，看見玄曄站在門外。

“舅舅！”她撲到牢門上，抓著欄杆，指甲刮在鐵鏽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舅舅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想多掙點錢，我沒想過會——”

玄曄沒有開門。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她住了嘴。

“你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喬清兒拼命點頭，淚珠子甩了一臉。

“我不該收錢！我不該罵沈素！我不該有眼無珠！舅舅你幫我去求她，我去給她磕頭——”

“你不是錯在認不出她。”

玄曄的聲音很平。

“你錯在，就算她不是沈素，你也不該那樣對一個散仙。每一個被你欺負的人，他們的命，不比沈素輕。”

喬清兒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

“天衡全招了。”玄曄說，“他把你交出來頂罪。說仙人跳是你一個人搞的，他只管收錢。”

喬清兒的臉色從白變成青，從青變成灰。

“那我的洞府呢？我的靈石呢？”

“充公了。”

她癱坐在地上。

渾身發抖。

然後她哭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求饒的哭。是從胸腔裡撕出來的哭，喉嚨裡滾出來的嚎叫。

“我給他賣了三年的命！三年！每個月五萬靈石一分不少地交上去！出了事他說是我一個人搞的？”

她抓著欄杆，指節發白，指甲嵌進了鐵鏽裡。

“你讓我見沈素！你讓我見見她！我跟她說，天衡真君不只賣丹，他還——”

玄曄轉身往外走。

“你讓她來！我給她磕頭！我去散仙通道！我去投胎！你讓她來——”

鐵門關上了。

嚎叫聲從門縫裡擠出來，在天牢的甬道里迴響，最後被厚厚的石壁吸乾淨。

三天後。

複審司大廳換了新人。視窗的牌子換了一塊，上面寫的不再是“資格複審”，而是“仙籍服務”。

排隊的人不再低著頭。有人在笑。

老婆婆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捧著一本嶄新的飛昇仙牒。封皮上燙金的字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到我站在門口。

遠遠地朝我鞠了一躬。

我沒有進去。

大廳門口那張“職能合併”的封條被人撕了下來，底下的申訴視窗重新開了。窗口裡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仙，見到我，蹭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喊了一聲“神女”。

我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元煜站在門外等我，手裡拿著一根簪子。斷口補好了，玉痕極細，比原先更透。

他什麼也沒說，輕輕插回我的髮間。

風吹過來，仙界的雲從九重天上一層層散開，露出底下的山川和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