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娥說我飛升證過期打我入畜生道，我一句話讓帝君下跪_第6章 6元煜跪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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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煜跪在那裡，紫金袍子鋪了一地的灰。他喉結滾了好幾滾，才擠出一句話。

“是......天尊殿的決議。三個月前頒的，說仙界仙籍冗餘，要精簡三成。”

“精簡三成。”我把書合上，“怎麼個精簡法？飛昇證過期這種名目，是誰想出來的？”

玄曄的臉色白得不像話。

“是......是清兒擬的條文。但背後是天衡真君授意的。天尊殿那邊他分管資格複審，說老一批散仙佔著仙籍不做事，每年仙靈丹的配額不夠分，得清掉一批。”

“天衡。”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印象。

“他人在哪。”

喬清兒站在焚化爐旁，從我開始翻書起，她的臉色就一層一層往下掉。

聽到天衡真君的名字，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就是天衡真君！”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我只是奉命辦事，是按規矩來！她一個沒證的散仙，就算是當年的沈素又怎樣？三千年前的功績能當令牌用？”

她越說越急，聲音劈了叉。

“規矩就是規矩，天尊殿的決議她管得著嗎！”

元煜沒有回頭看她，只說了兩個字。

“閉嘴。”

不重。

喬清兒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焚化爐的鐵壁。

我沒理會她。

轉過身，走到散仙隊伍前。

那個抱著小包袱的老婆婆縮在人群最前面，包袱皮被喬清兒碾碎的花汁染了一塊紫紅色。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剛才說，差一個月滿五千年。五千年的仙齡津貼，是多少靈石？”

老婆婆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三千靈石。只要滿五千年，就能領三千靈石的仙齡津貼。”她把包袱抱得更緊了。

“我老伴沒了，閨女下界投胎去了，我就差這一個月......差一個月......”

我站起來，掃了一眼排隊的長龍。

這些散仙有多少是真到了年歲要領津貼的？

又有多少是被“差一個月”“差一年”卡在門檻上的？

“你們複審司，卡了多少人的仙齡津貼。”

喬清兒咬著嘴唇不吭聲。眼睛紅紅的，下巴抬得老高。

“說話。”

她往後縮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翻開登記本，一頁一頁往下翻，“上個月登出了四十七個，這個月到今天是二十個。六十七個人裡，有多少差一個月滿年限的？有多少差一年滿津貼的？”

喬清兒的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玄曄猛地抬起頭，盯著喬清兒，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清兒，你跟我說......那些散仙都是自願下界的。你說他們資質不夠、修為停滯，留在仙界也是浪費資源。你跟我說過的。”

喬清兒別過臉去。

“你說啊。”

玄曄站起來，步伐不穩。走到登記臺前，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登記本。

他一頁一頁地翻，越翻越快，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紙。

“張素娥，差十五天滿三千年，登出。”

“李長河，差三個月滿三千五百年，登出。”

“王翠芝，差一個月滿五千年，登出——就是剛才那個老婆婆？”

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頓住了。

“趙......趙破陣？”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天兵隊長趙覺。

“趙破陣的遺孀，去年被登出了。理由是——”

玄曄的聲音啞得聽不清了，“理由是飛昇證過期。趙破陣的遺孀，跟你一起封過魔淵的趙破陣，他的遺孀，被登出了。”

趙覺跪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大廳裡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

然後趙覺站了起來。

盔甲咔咔響。他一步一步走到喬清兒面前，手搭上了腰間刀柄。

眼眶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祖母......是你登出的？”

喬清兒尖叫著往後退，腳下一絆摔在地上，手撐著地磚往後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趙破陣的遺孀！那麼多人誰記得住！你別過來——舅舅！舅舅救我！”

玄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跟我說，你只是按規定辦事。你說你是為了仙界好。”

他頓了頓，“你拿我當什麼了？拿凌霄仙君的令牌當什麼了？你在外面做這些事的時候，想沒想過——我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指著登記本，手指在顫抖。

“沒有她，我三千年前就死在雷雨裡了。你坐的那個視窗，你踩的那塊地磚，都是她拿命換來的。你拿她的規矩，去殺她的人。你還當著她的面，罵她是窮鬼，罵她是廢物，把她的飛昇仙牒扔進焚化爐裡燒了。”

喬清兒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跟當年那張畫像上的樣子根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