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攔了,坐看全村拆光古建築_第8章 8林笑笑判了四年

重生後我不攔了,坐看全村拆光古建築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好故事

8

林笑笑判了四年。

劉嬸去聽了庭審,回來在村口講了半個小時.

“法官說她造成了特別嚴重後果,從重判的。”

“她媽在法庭上哭得死去活來,喊冤枉,法官敲了好幾次錘子才讓她閉嘴。”沒人接話,劉嬸自己又說了一陣,覺得沒意思,也閉上了嘴。

林笑笑家的房子賣了,城裡的那套小兩居,賣了八十多萬,全賠給了村民。

她媽又癱回了床上,這次是真癱了,起不來了。

村裡沒人去看過。

村民的罰款陸續交了大半。

劉嬸把兒子娶媳婦的錢掏出來了,趙叔把棺材本都刮乾淨了,周海波他媽把家裡的三頭牛賣了,還不夠,又去信用社貸了十五萬。

周海波被判了一年,緩刑兩年。

他沒再出現在村裡,聽說去外地打工了,走的那天他媽站在村口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劉嬸的兒子跟她斷了關係。

兒子在城裡打工,打電話回來說。

“你拆房子的時候我就說不讓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錢沒了,媳婦也吹了。你別找我了,我沒你這個媽。”劉嬸坐在門口哭了三天。

趙叔的兒子倒沒跟他斷關係,但也沒回來。

打電話的時候說:“爸,你們村的事上新聞了,我同事都在笑我。”

隔壁村越搞越火。

人家本來就是普通村子,拆了舊房建新樓,政府還給補貼。

宋家灣成了一片爛尾的水泥殼子。

彩虹牌樓的漆掉光了,玻璃棧道上全是裂縫,偶爾有遊客誤打誤撞開進來,搖下車窗看一眼,罵一句“什麼破地方”,一腳油門走了。

我家那座老宅被圍了起來,搭了防護棚,架了腳手架。

修復師傅說:“這房子底子好,樑柱都是好木頭,修好了比新的還結實。”

我摸了摸柱子上的紋路,那是四百年前的年輪。

爺爺摸過,太爺爺摸過。

老宅修復完工那天,省文物局來人剪綵。

我被聘為展館講解員,不是走後門,是我自己考的資格證。

第一批遊客進來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歡迎大家來到宋家灣明代建築群保護成果展。這座老宅始建於明代嘉靖年間,距今四百七十年......”

講完之後,一個老太太拉著我的手說:“姑娘,你講得真好。你們村其他房子呢?怎麼都是新的?”我笑了笑:“其他房子,沒了。”

政府在市區給了我家一套安置房,兩室一廳。

父親住進了市第一人民醫院,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藥。

他做完了第三次化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我端著粥碗坐在病床邊,父親喝了一口,突然說。

“清晚,你爺爺要是還在,看見老宅子保住了,該多高興。”

林笑笑判刑半年後,我去看了她一次。

她坐在玻璃對面,穿著灰色囚服,頭髮剪短了,臉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

她看見我,愣了一秒,然後眼眶紅了。

“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笑笑,你說要讓我家當釘子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釘子也能扎死人?”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從頭到尾就是故意的!”

“上輩子我攔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跪下來求你們,我拿著檔案挨家挨戶送,然後你們把我埋在了柿子樹底下。”

“你站在我家門口說,清晚姐,你爸的病治不好了,錢留著也是打水漂。這句話,我忘不了。”

林笑笑趴在桌上,哭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把話筒掛了,轉身走出監獄大門。

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手機響了,母親打來的。

“清晚,你爸今天能下床了!”母親的聲音高興的在抖。

“媽,我馬上回來。”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著天。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上輩子那個雨夜,柿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這輩子,還是風,還是葉子,但不一樣了。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走進陽光裡。

身後,監獄的大門緩緩關上。

咔嗒一聲,像上輩子那個雨夜,土蓋上來時的最後一聲響。

但這一次,被關在裡面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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