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拍照拍出老公第二個家_第7章 7開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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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鬱承舟又來找了我一次。

地點在醫院。

我媽血壓突然升高，我陪她輸液。

鬱承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拎著營養品趕過來。

我媽看見他，直接把臉轉過去。

他把東西放下。

“媽。”

我媽閉著眼。

“別叫我媽。”

鬱承舟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我知道我對不起晚棠，也對不起爸。”

我媽睜開眼。

“你別提他。”

她聲音不大，卻冷得厲害。

“你不配。”

鬱承舟臉白了。

“那筆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想著先週轉一下，等融資款下來馬上補上。”

我媽看著他。

“我老伴的命，在你那裡就是週轉一下？”

鬱承舟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

我媽繼續說。

“他臨走前，還惦記你，說人各有命，別讓晚棠為難你。”

“他說你年輕，壓力大。”

“鬱承舟，你晚上睡得著嗎？”

他低下頭。

肩膀抖了一下。

不知道那一秒他是真的愧疚，還是又在演。

已經不重要了。

離開醫院時，他在走廊追上我。

“晚棠。”

我停下。

他把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這裡面有一百萬，先給媽看病。”

我沒接。

“錢從哪兒來的？”

他沉默。

我說：“羅晴給你的？”

他臉色一變。

我笑了笑。

“看來她也怕了。”

他說：“晚棠，非要這樣嗎？”

我看著他。

“哪樣？”

“把所有人都逼死。”

我盯著他的眼睛。

“鬱承舟。”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在逼你們。”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已經在補救了！”

“你到底還想我怎樣？”

我說：“我想你承認，我爸的死和你有關。”

他抓著銀行卡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轉身走了。

開庭那天，下雨。

知知在我媽家。

我沒讓她來。

法院門口，羅晴也來了。

她穿著黑色外套，臉瘦了一圈。

安安沒來。

鬱承舟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隔著一點距離。

不像情人，更像同案犯。

庭上，陳律師一項項提交證據。

出軌照片，出生證明，轉賬流水。

餐飲公司資料，公寓購房合同，貸款還款記錄。

還有鬱承舟承認孩子是他的錄音。

鬱承舟的律師一直強調。

“被告雖有過錯，但並未放棄家庭。”

“婚姻關係破裂，雙方均有責任。”

“原告在網路公開傳播家庭矛盾，對被告事業造成巨大影響。”

我聽著，忽然想笑。

男人出軌有私生子，叫沒有放棄家庭。

女人把真相說出來，叫破壞事業。

輪到我陳述時，我站起來。

法官問我是否堅持離婚。

我說：“堅持。”

“理由？”

我看向鬱承舟。

他也在看我。

眼睛裡有疲憊，有恨，也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曾經以為，婚姻裡最可怕的是他不愛我。”

“後來才知道，不是。”

“最可怕的是，我父親等一筆救命錢時，他把錢轉給另一個女人開店。”

“我女兒以為爸爸在加班時，他在陪另一個孩子過生日。”

“我母親到現在還會夢見我爸臨走前問，錢湊夠了沒有。”

法庭很安靜。

我繼續說。

“這段婚姻裡，不只是感情沒了，人也死了。”

鬱承舟低下頭。

羅晴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看她。

她的眼淚對我來說，沒有價值。

庭審結束後，鬱承舟在門口叫住我。

“晚棠。”

我回頭。

他站在雨裡，沒打傘。

“如果我那天沒轉錢，你爸就一定能活嗎？”

我看了他很久。

“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不會一輩子都在想。”

“他本來是不是可以活。”

我撐開傘，走進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