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拍照拍出老公第二個家_第4章 4我回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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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時,桌上果然擺著糖醋魚。
鬱承舟穿著圍裙。
知知坐在餐桌邊,低頭擺筷子。
如果不知道那些事,這一幕甚至算溫馨。
他端湯出來。
“回來了?”
我換鞋。
“嗯。”
他看我臉色,試探著說。
“我今天接知知的時候,老師說她最近上課走神。”
知知立刻抬頭。
“我沒有。”
鬱承舟語氣軟下來。
“爸爸不是怪你。”
知知低下頭,不說話。
我坐下。
飯吃到一半,他忽然拿出一個盒子。
粉色的髮卡。
“知知,爸爸給你買的。”
知知看了一眼。
“我不要。”
鬱承舟手僵住。
“為什麼?”
她小聲說:
“你是不是也給弟弟買了?”
餐桌安靜了。
鬱承舟看向我,像是怪我教壞了孩子。
我放下筷子。
“她自己會想。”
知知眼圈紅了。
“爸爸,你是不是有兩個家?”
鬱承舟臉上那點偽裝終於裂開。
他伸手想摸知知的頭。
知知躲開。
他聲音啞了。
“爸爸只有你一個女兒。”
“那弟弟呢?”
他沉默。
小孩子的問題最簡單。
也最殘忍。
因為成年人那些遮羞布,在她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晚上,知知睡著後,鬱承舟進了主臥。
他反鎖門。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眼睛很紅。
“晚棠,我求你。”
我沒說話。
他走到我面前。
“別離婚。”
“我可以和羅晴斷。”
“店我也不要了,安安那邊,我以後少去。”
我抬頭。
“少去?”
他意識到說錯了,立刻改口。
“不去。”
我問:“孩子呢?”
他閉了閉眼。
“我給撫養費。”
我笑了一下。
“所以是你的。”
他臉色灰敗。
這一次,他沒有否認。
“是。”
短短一個字。
我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
可真正聽見的時候,心還是像被鈍刀磨了一下。
我問:“幾歲?”
“三歲八個月。”
我算了一下時間。
知知兩歲多的時候。
那時我剛復工。
白天上班,晚上帶娃。
鬱承舟說公司忙,經常加班到半夜。
我一個人抱著發燒的知知去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說:“晚棠,我真的走不開。”
原來他不是走不開。
他是在陪另一個女人生兒子坐月子。
我看著他。
“鬱承舟,你真讓我開眼。”
他蹲下來,抓住我的手。
“我混蛋,我知道我混蛋。”
“可是晚棠,我心裡一直有你和知知。”
我把手抽回來。
“別髒了我。”
他像被刺了一下。
“那你想怎樣?”
“離婚。”
“除了離婚呢?”
“錢還回來。”
他愣住。
“什麼錢?”
我從床頭櫃裡拿出一疊影印件,甩到他面前。
轉賬記錄,餐飲公司註冊資料,門面合同,裝置付款單。
還有我父親住院那幾天的銀行流水。
鬱承舟一張張看過去。
臉色越來越白。
看到最後,他抬頭。
“你查我?”
“你都敢拿我爸救命錢去給小三開店,還怕我查?”
他猛的站起來。
“那錢不是救命錢!”
我也站起來。
“不是?”
“三年前我爸在醫院等手術,你跟我說錢取不出來。”
“可同一天,你轉了五十萬出去。”
“鬱承舟,我爸是死在手術檯前,死在你嘴裡的沒辦法裡。”
他後退一步,嘴唇發抖。
“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
我盯著他。
“醫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在旁邊。”
“他說再拖,風險會很大,你聽見了。”
他沒聲了。
我看著他。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賭我爸能撐過去,撐過去,你的錢還能繼續瞞,撐不過去,你哭一場,這事就過去了。”
鬱承舟眼睛通紅。
他忽然跪下。
膝蓋砸在地板上,很響。
“晚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
“別把這些告訴知知。”
我低頭看他。
這個男人曾經在我父親靈前跪過,那時我以為他是愧疚。
現在才知道,他跪得熟練,是因為他知道跪下有用。
我開啟錄音筆。
紅點還亮著。
鬱承舟臉色瞬間變了。
“你錄音?”
我把錄音筆拿起來。
“是。”
他伸手來搶。
我退後一步。
“別碰我。”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變得陌生。
“沈晚棠,你非要把事做絕?”
我說:“是你自己親手把路堵死的。”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轉頭。
知知站在門口,她抱著小兔子玩偶,臉上全是眼淚。
“媽媽。”
她聲音很小。
“外公是因為爸爸才死的嗎?”
那一刻,鬱承舟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