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拍照拍出老公第二個家_第3章 3我開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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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鬱承舟也裝。
他每天準時回家。
買菜,做飯,接知知放學。
比從前還像一個好丈夫。
知知不太理他。
他給她夾雞翅,她說不想吃。
他給她講故事,她抱著繪本鑽進我懷裡。
鬱承舟坐在床邊,眼底一點點暗下去。
我看著他。
心裡沒有痛快,只有冷。
他不是不知道家重要。
他只是以前篤定,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第三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
“晚棠,我們談談。”
我正在給知知削蘋果。
刀尖貼著果皮,一圈一圈落下來。
“談什麼?”
“羅晴的事。”
我沒停。
他說:“她對我有恩。”
我笑了笑。
“幫你生兒子的恩?”
他臉色難看。
“安安真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她前夫的。”
我抬頭。
“孩子爸爸不是你,那親生父親是誰,叫什麼,身份證號多少,撫養費誰給?”
他答不上來。
我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知知碗裡。
“鬱承舟,別拿我當傻子。”
他壓低聲音。
“孩子還在,你能不能別這麼說話?”
我看了一眼房間門。
知知在裡面搭積木。
門沒關嚴。
我也壓低聲音。
“你在外面養兒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孩子還在?”
他臉上終於露出疲憊。
“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但安安是無辜的。”
他說完這句,像是自己也意識到說漏了,嘴唇抿緊了。
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
這句話差點把我氣笑。
孩子無辜,我就該忍受背叛嗎?
好像只要搬出孩子,所有噁心事都能被洗白。
“我女兒不無辜嗎?”
我看著他。
“我爸不無辜嗎?”
他閉上嘴。
我起身把果盤端進臥室。
知知坐在地毯上,低頭拼樂高。
我走過去,她忽然問。
“媽媽,爸爸是不是喜歡弟弟多一點?”
我蹲下。
“為什麼這麼問?”
她把一塊藍色積木按上去。
“因為爸爸給弟弟繫鞋帶,爸爸從來沒給我係過。”
我喉嚨一哽。
知知三歲那年,要學腳踏車。
摔了一跤,膝蓋破皮。
他站在旁邊說:“別嬌氣,自己起來。”
我當時還覺得,他是想鍛鍊女兒。
原來不是。
他只是沒把耐心花在她身上。
我抱住知知。
“以後媽媽給你係。”
她悶悶的嗯了一聲。
一週後,陳律師給我發來第一份報告。
我點開。
三年前,我父親住院前兩天。
我們共同賬戶轉出五十萬。
收款方不是羅晴。
是一個叫“鬱安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的賬戶。
法人:羅晴。
我往下看。
父親去世當天,又轉出二十萬。
備註:貨款。
父親頭七,轉出十二萬。
備註:開業備用金。
我握著手機,坐在公司樓梯間。
有人從旁邊經過,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搖頭。
眼前一陣陣發黑。
婚後錢一直是他在打理。
我工資負責家用,他負責投資和房貸。
那張共同賬戶的卡,辦在我們兩個人名下,卻一直由他拿著。
我爸出事那幾天,我整個人都亂了,根本沒想過查流水。
我爸不是沒有機會。
是他的機會,被鬱承舟拿去給另一個女人開店了。
我給陳律師打電話。
“這些能追回嗎?”
“只能說盡量。”
她聲音很穩。
“但要證明這屬於夫妻共同財產被擅自處分,以及他有惡意轉移。”
“還有呢?”
她停了一下。
“還有,你父親那部分,如果能證明他明知你父親急需手術款,卻隱瞞資金去向,民事上可以主張損害賠償。”
我閉了閉眼。
“刑事呢?”
“難。”
“但不是完全沒可能。”
我說:“繼續查。”
陳律師問:“你撐得住嗎?”
我看著樓梯間白色牆壁。
上面有一道灰色裂紋。
很細,卻一直往下延伸。
“撐不住也得撐。”
“我爸不能白死。”
那天下午,我請了假。
去了父親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已經有些褪色。
他還是笑著的。
我把一瓶白酒開啟,給他倒了一杯。
蹲了很久。
“爸,我以前總覺得,我嫁得還行。”
“他會做飯,會接我下班。”
“你也說了,承舟這個人踏實。”
風吹過鬆樹。
我低頭,把墓碑上的灰擦乾淨。
“爸,我們的都看錯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鬱承舟發來的。
“晚上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
我盯著這行字。
三年前我爸去世後,我整整半年吃不下魚。
因為他出事那天中午,還說等手術好了,要回家給我做魚。
鬱承舟知道,他明明全都知道。
我把手機按滅。
站起來。
“爸,這一次,我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