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拍照拍出老公第二個家_第8章 8一審判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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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判決下來,是兩個月後。
准予離婚。
知知歸我。
鬱承舟每月支付撫養費一萬二。
婚內共同財產,我分得七成。
他轉給羅晴及鬱安餐飲的款項,被認定為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
另案支援追回大部分。
公寓首付、店鋪投入、車輛款、以及這些年的大額轉賬,加起來兩百八十六萬。
判決書拿到手那天,我沒有哭。
陳律師說:“結果不錯。”
我點頭。
“謝謝。”
她看著我。
“後面追回執行還要時間。”
“我知道。”
“你前夫可能會上訴。”
“隨他。”
她笑了一下。
“沈女士,你比我想的穩。”
我把判決書放進包裡。
“不是穩,是家裡還有孩子和媽,我不能倒下。”
走出法院時,鬱承舟站在臺階下。
他比上次瘦了很多。
他看著我。
“知知最近好嗎?”
我說:“挺好。”
“她有沒有問起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
事實上,知知問過一次。
那天她在畫畫,畫了一家三口。
畫到爸爸時,她停了很久。
最後把那個人擦掉。
她問我:“媽媽,我可以不畫爸爸嗎?”
我說可以。
她又問:“老師會不會說我畫錯了?”
我說不會。
我看著鬱承舟。
“她在慢慢變好。”
他苦笑了一下。
“意思就是不需要我了。”
我說:“這是好事。”
他低頭。
過了很久,他問。
“你真的一點都不懷念我們以前嗎?”
我看著法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自己的爛賬。
我說:“懷念。”
“懷念那個相信你的我,但她已經死了。”
我繞過他。
他沒有再追。
羅晴的滷味店很快關了。
聽說房東不續租。
也有人說,她欠了供應商錢,被堵過門。
安安被她送回老家。
這些都是小區裡傳出來的。
我沒有刻意打聽。
但總有人愛說。
“沈姐,你前夫現在慘了,公司融資黃了,合夥人也撤了。”
“羅晴也不跟他好了,這種男人活該。”
我聽完,只是笑笑。
活該兩個字太輕。
秋天,我賣了原來的房子。
不是因為怕見人。
是因為那裡到處都是鬱承舟的影子。
門口鞋櫃,是他裝的。
陽臺花架,是他買的。
知知房間牆上的星星燈,是他貼的。
我不想每天和一堆舊物較勁。
我媽一開始捨不得。
“房子賣了,以後住哪兒?”
我說:“換個地方。”
“去哪兒?”
“南邊。”
不是很遠。
一座臨江的小城。
房價不高,節奏慢。
我爸年輕時去過一次。
回來後說,那裡的江風吹著舒服。
他退休後想去住一陣,可他沒等到退休。
我想替他去看看。
知知聽說要搬家,問我。
“那我還能見到外婆嗎?”
“當然,外婆和我們一起。”
“能帶小兔子嗎?”
“能。”
“兒童相機呢?”
我頓了頓。
“也能。”
那臺相機,我本來想扔。
但知知不讓。
她說:“它沒有做錯事。”
小孩子有時候比大人清楚,錯的是人。
不是拍下真相的東西。
搬家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原來的小區。
樓下滷味店已經換成了水果店。
門頭很新。
老闆不認識我,熱情地問:
“美女,買點橙子?今天剛到。”
我買了兩斤。
路過停車位時,我停了一下。
那張照片,就是在那裡拍的。
沒人知道這裡曾經藏著一個家破掉的瞬間。
我拎著橙子往外走。
身後有人叫我。
“沈晚棠。”
我回頭。
是羅晴。
她站在水果店旁邊。
頭髮剪短了,人瘦得幾乎脫相。
我看著她。
“有事?”
她走近兩步。
“安安病了。”
我皺眉。
她立刻說:“我不是找你要錢。”
“我只是想問,鬱承舟有沒有聯絡你。”
“他不接我電話。”
我說:“沒有。”
她眼眶紅了。
“他連自己兒子都不要了。”
她曾經以為搶到的是依靠。
其實只是別人家爛掉的一根梁。
我說:“羅晴,你到現在還在等他負責?”
她怔住。
我拎起橙子。
“他要是會負責,就不會有今天。”
她站在原地,沒再說話。
我走出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