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三年雪,枕外萬重春_第8章 8敗訴後陸衍名下的一切全部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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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訴後陸衍名下的一切全部清零。
他帶著林月搬進了城郊一間地下室,牆角常年滲水,天花板的管道鏽跡斑斑。
那雙曾經握著銀質手術刀、在學術講壇上翻動PPT遙控器的手,開始整天握著著酒瓶。
第一次動手是在搬進去的第二週,林月燒糊了一鍋麵條。
陸衍把鍋摔在地上,扯下腰上的皮帶,抽在林月的後背上。
林月縮在牆角,雙臂抱住頭,沒有哭也沒有叫。她被電擊訓練出的條件反射讓她在遭受暴力時自動進入靜默狀態。
陸衍抽完了坐到床墊上喘氣,然後嘔吐,然後睡著了。
第三週,林月試圖出門,陸衍發現後把她的左手按在門框上踩了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一層樓板都聽得見。
林月在他爛醉的時候從他內褲夾層裡摸出了最後兩百塊錢,買了一份外賣,蹲在樓梯間裡吃完了。
陸衍醒來發現錢沒了,抓起剛燒開的水壺砸過去。
水壺砸在林月的臉上,滾水沿著下頜流下來,皮膚翻起,露出底下的肉,林月疼得在地上翻滾。
那天夜裡林月從地下室角落翻出一管來路不明的注射液。
陸衍癱在床墊上,小腿露在外面,靜脈暴露在黴斑叢生的燈光下。
林月將整管藥物推了進去。
那管藥物的成分她不知道,效果她也不關心,她只想讓他安靜。
陸衍安靜了七個小時,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問她還有沒有。
從那以後他開始找藥。
他賣掉了身上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那塊他參加國際會議時買的手錶,換來的錢全部花在了地下黑市的精神類製劑上。
錢花完之後,他開始去做試藥人。
地下黑市的試藥規矩很簡單:吞下去,活過二十四小時,拿四百塊。
曾經讓五百名學者仰望的心理學新星,跪在臭水溝邊上的鐵皮棚屋裡,從一個滿身紋身的中間人手裡接過一粒顏色不明的藥丸,仰頭乾嚥。
兩個人在六平米的地下室裡,為了半個饅頭互相撕咬的那個晚上,門外響起了砸門聲。
高利貸找上來了。
金屬器具撞擊鐵門的聲音在整個走廊裡迴盪,罵聲從門縫裡鑽進來,刀刃刮過門板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陸衍縮在牆角,手裡攥著那半個饅頭,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
林月坐在另一個角落,左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著,半邊臉上的傷口結了黑色的痂。
他們中間隔了兩米,沒有人開口。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