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三年雪,枕外萬重春_第7章 7律師團隊在我回國第二天正式遞交離婚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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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團隊在我回國第二天正式遞交離婚訴訟,附帶精神損害賠償的民事起訴。
開庭那天,陸衍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坐在被告席上,下巴上冒出了濃密的胡茬。
他的律師舉起一沓病歷。
“我的當事人主張,原告患有嚴重的妄想型精神障礙,其提交的所有證據均為病理性幻覺的產物。”
我的律師打斷他,把一份經過國際公證的海外資產溯源報告推到法官面前。
報告裡列出了陸衍過去三年每一筆資金的流向:診所擴建款中有四成進入了林月名下的離岸賬戶,而那個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是陸衍本人。
法官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法庭的側門打開了。
林月走進來,頭髮剪短了,臉頰凹陷,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衛衣。
她站到證人席上,把兩隻胳膊的袖子推到肘部以上。
前臂內側佈滿了電擊留下的成排的圓形灼痕,大小均勻,間距一致。
旁聽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告訴我這是脫敏治療的一部分。”
林月的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
“每次我不配合指令,他就用那個儀器電我。他說痛感能幫我建立新的條件反射。”
她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我以為他愛我,可那份報告上寫著我是耗材。”
陸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血管鼓起來,嘴角歪下去。
“蕩婦!是你自己求我的!你跪著哭著爬過來求我碰你!你現在在這裝什麼!”
法官敲下法槌,陸衍被法警按住了肩膀。
但整個法庭都聽到了他那幾句話。
那個三年來對我溫聲細語、對林月“耐心治療”的男人,在這一刻把所有偽裝撕了個乾淨。
判決書很快下來了。
婚內過錯方認定成立,精神虐待與經濟詐騙雙重成立,准予離婚,陸衍淨身出戶。
法警當場凍結了他僅剩的賬戶,名下兩套房產、一輛車即日劃轉至我名下。
旁聽席的後排傳來一聲悶響,婆婆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被送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意識。
後來聽說是大面積腦出血,右半邊身體從此失去了知覺。
法警押陸衍離開的時候,他從我身邊經過,忽然伸手想抓我的衣角。
我側了一步,他的手指擦過布料的邊緣,沒有抓住。
我戴上墨鏡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腳底踩到了一個金屬的東西。
低頭看了一眼,是他的領帶夾,上面刻著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