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三年雪,枕外萬重春_第6章 6我去醫院做了血液檢測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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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醫院做了血液檢測報告,然後直奔機場。
血液檢測報告在登機前出來了,乙醚殘留濃度足以作為強制麻醉的直接證據。
朱教授回了郵件,他已經將報告移交給國際醫學倫理委員會的緊急審查組,同時通知了陸衍即將出席的那場國際心理學高峰論壇的主辦方。
落地後我直接去了論壇會場。
開幕式在一棟弧形玻璃建築的主廳舉行,五百多名學者和從業者坐在階梯座席上。
陸衍坐在VIP區第一排,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和三天前在晚宴上侃侃而談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
我在停車場找到了會場的技術外包團隊,花了二十分鐘和兩萬塊現金拿到了同聲傳譯系統的後臺許可權。
主持人介紹完開場嘉賓,話筒遞給了第一位發言者的時候,我按下了播放鍵。
五百副耳機裡同時傳出陸衍的聲音。
“物件01號,代號秦薇,截至目前,創傷壓力閾值測試已完成四個階段的全部資料採集。”
“編號02號為藥物控制型輔助耗材,其性行為表達完全由植入指令驅動。”
“所有以‘脫敏治療’為名義的性接觸,實為本專案的核心施壓手段。”
大廳裡先是零星的耳語,然後是椅子推動的聲音,然後是所有人同時摘下耳機扭頭看向中央大屏。
螢幕上正在滾動播放那份十萬字報告的截圖,實驗設計、階段目標、資料表格、藥物注射記錄,以及三年來陸衍對我的每一次情感操控的詳細日誌。
陸衍站起來,嘴張開又合上,面部肌肉繃得發白。
倫理委員會主席從第三排起身,對安保人員說了一句話。
兩名安保架住了陸衍的胳膊,他的雙腳拖在地毯上,皮鞋蹭出一道長長的黑印。
他被帶出主廳的時候,五百個人沒有一個開口為他說話。
當天下午,報告全文被群發至全球十七家主流醫療媒體和三十多個患者維權社群。
林月在醫院的病床上刷到了熱搜,螢幕上的文字告訴她:她以為的偏愛只是代號和編號,她以為的角色扮演只是劑量和指令。
她把手機砸碎在地上,值班護士衝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把輸液管纏在了自己脖子上。
陸衍的診所當晚被砸了,落地窗碎了一地,紅色油漆潑滿了招牌上的每一個字。
他打了三十多通電話,導師、同行、合作方。全部轉入忙音或已被拉黑。
第三天,衛生主管部門釋出通報:永久登出陸衍的執業資格,經偵部門同步介入其名下診所涉嫌利用患者資訊洗錢的賬目調查。
我坐在診所對面咖啡廳的二樓,端著一杯美式,看著陸衍被兩名便衣帶上一輛灰色轎車。
他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我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我。
我喝完咖啡,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