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盡_第1章 夫君的妹妹嬌縱霸道
夫君的妹妹嬌縱霸道。
手帕交為我捎來的荔枝,她先吃膩了才許給我。
我壓箱底的嫁妝,她全搶去裁了裙子。
路遇受驚的馬,她也下意識拽過我擋在她身前。
再醒來時,我身子傷了根基。
此生再也無法有孕。
夫君氣得狠狠訓了她一頓,然後說。
「明薇並不是故意的,我已罵過她。」
「左右我們已有幼子衡兒,此事便算了吧。」
前世,我扇了他一巴掌,決絕地和離。
可是衡兒我帶不走,他留在陸府備受磋磨,四歲就莫名溺水而死。
爹孃早逝,唯一的兄長嫌我丟人,不許我歸家。
我過得並不好。
一朝重生,我抬眼看向小姑子。
她躲在陸裕身後,滿眼不服氣。
我笑了一下。
「好。我原諒她。」
01
陸裕很驚喜。
「當真?我就知道阿螢最是大度。」
陸明薇卻撇了撇嘴。
「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本來就沒錯。」
陸裕向來溫和,此刻也沉下臉。
「你沒錯?」
「若不是你拽著阿螢為你擋瘋馬,她怎會受傷?」
「她嫁進我們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給我擋擋怎麼了?」
陸明薇梗著脖子,滿眼不服氣。
「再說了,誰知道她那麼不中用,不就被馬踹了一腳嗎,這也能終生不孕?」
「哼,說不定是本來就不能生了,故意訛我呢。」
說這話時,她滿臉理直氣壯,沒有半分心虛。
陸裕被這番胡攪蠻纏的話氣得火冒三丈。
舉起巴掌,作勢要打。
陸明薇「哇」地一聲哭了。
「哥哥有了嫂子就不疼我了!」
「娘離世時,你明明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一輩子寵著我的。」
「如今不過是嫂子不能生了而已,你就要打我。」
「爹,娘,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呀,哥哥要逼死我了!」
她一把搶過丫鬟為我熬的藥,噼裡啪啦往地上砸。
又哇哇大哭,作勢要撞牆。
陸裕嚇得一把拉住她,望著又哭又鬧的妹妹,手足無措。
良久,他長嘆一口氣。
「罷了。」
「下次不許了。」
02
鬧成這樣。
他的嗓音依舊溫柔。
彷彿並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從前陸明薇每回折騰我,他也總是這樣輕飄飄地揭過。
成親那日,陸明薇闖進洞房,笑嘻嘻地來鬧我。
她手裡秉著一支燭火。
一個不慎,點燃了我的蓋頭。
我驚叫出聲,慌忙起身撲打火苗。
陸明薇卻笑彎了腰。
「這就是京城來的貴女嫂嫂?」
「我看,也並不如何端莊嘛。」
陸裕氣得要打她。
可是陸明薇倔強地落了兩滴淚,不消開口求饒,他便已經心軟。
「罷了。」
「下次不許了。」
陸明薇走後。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目光柔軟歉疚。
「我這小妹自幼嬌生慣養,全家寵著,爹孃在世時連半句重話也不捨得對她說。雖把她養得任性了些,可本性並不壞。」
「如今爹孃都不在了,你已做了她的嫂嫂,也算是長輩。日後你多管教她,她慢慢就改了。」
「阿螢,求你多體諒。」
那時,我羞怯地點了頭。
並不知道,日後陸明薇會變本加厲。
婚後不久,我有了身孕。
可是害喜得厲害,總吃不下去東西。
我有一嫁去嶺南的手帕交。
她費了許多周折,花了許多銀錢,託人為我捎來一筐新鮮荔枝。
小廝抬著竹筐往主院來的路上,被陸明薇截走了。
她吃了個盡興。
最後只剩兩個被壓壞的,留給了我。
我娘走得早,留了幾匹極好的料子給我。
觸感光滑,柔若流水。
我想著正好給腹中的孩子裁幾件小衣裳。
從嫁妝箱底翻出來,正欲縫製時。
恰巧被陸明薇看見。
她眼睛一亮,伸手便來要,如往常討我的金釵玉環一般。
我拒絕後。
她撇了撇嘴,劈手奪過便走。
我挺著大肚子,怎麼也追不上,扶著門框喘了半日。
後來向陸裕告狀。
他沉著臉要訓斥。
陸明薇先一步哇哇大哭,滿臉都是淚。
「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會一輩子疼我的!」
「如今我不過是想做幾件漂亮裙子,這也要罵我嗎?」
「嫂子明明知道我愛美,還偏拿那樣好看的料子在我眼前晃,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顯擺啊?她自己犯賤,我拿幾件走怎麼了?」
「嗚嗚嗚......爹,娘,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呀,哥哥娶了嫂子就不要我了!嗚嗚嗚我不活了!」
她又哭又鬧,抓起我的首飾就往地上砸。
上躥下跳,鬧得天翻地覆。
陸裕無奈地緩和了臉色,軟著聲哄她半晌。
然後勸我。
要大度,多包容。
......
嫁進陸府三年。
後來,這樣的事還有太多。
我習慣性忍讓,總想著。
夫君待我溫柔,處處體貼,感情甚篤。
幼子衡兒乖巧可愛。
陸家並不多麼富裕,可在這青州城內,已算難得的殷實人家。
又沒有難纏的公婆。
只有一個略有些任性的小姑子。
我已足夠幸運。
忍忍便罷了。
直到今日。
路遇受驚的馬,陸明薇下意識拽過我擋在她身前。
我身子傷了根基,此生再不能有孕。
而我的夫君陸裕,又一次輕飄飄揭過。
03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忍無可忍。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決絕地和離。
可是衡兒我帶不走。
按照我朝律法,他被官府判給了更為殷實的陸裕。
陸裕起初待他很好。
可不過一年,新婦進了門,再容不下這個前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