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不對勁_第10章 裴大人點點頭
」
裴大人點點頭,臉色沉了下去,看向崔世祥:
「崔大人,她們既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你又為何要讓林姑娘跟隨外姓奴婢入了賤籍呢?」
此事我也想知道,便緊緊盯著崔世祥。
可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罪責難逃,連忙跪地向朱熠求情:
「王爺,無論您的王妃是下官的哪個女兒,您都是下官的賢婿,求您看在陛下賜婚的份上,拉下官一把......」
朱熠冷眼看著他,平靜道:
「賜婚?賢婿?崔大人怕是誤會了。這樁婚事是本王親自向父皇求來的。但本王所求之人,從始至終都是在賞花宴上驚才絕豔的林雁回,而不是這個囂張跋扈的崔鶯歌。」
我愣愣地看向朱熠。
賞花宴上,我一時沒忍住,出言駁斥了朱熠的讀書無用之說。
我原以為那是招惹得罪了他,卻沒成想,那一刻竟是入了這位刀神熠王的眼。
仔細一想,他還記得我去年中秋詩會改的詩,看來是早就注意到了我。
正當我心如撞鹿時,崔世祥卻直起身,滿臉荒謬與訝異道:
「賞花宴?林雁回?名動京城的才女從來都是我家鶯歌啊,怎麼會是林雁回?!」
我冷笑一聲,望向滿身狼狽的崔鶯歌:
「您視若珍寶的好女兒嫌棄唸書太枯燥無味,發現我容貌身形與她幾乎一模一樣,便讓我去替她。」
「是以夫子誇讚的是我,京中聚會上驚豔眾人的也是我,京城第一才女從來都不是她崔鶯歌,而是我林雁回。」
管家領著寧遠侯父子邁進膳廳時,他們剛好瞧見這一幕。
寧缺瞪大眼睛看著我,又看了看旁邊的崔鶯歌,顫聲道:
「你的意思是......這些年揹著夫子幫我代筆、替我抄課業的『崔鶯歌』,其實是你林雁回?」
21
我朝寧缺露出一抹熟稔的笑:
「不錯,夫子罰抄的書,一本十兩,詩會要獻的詩,一首一百兩,概不還價。」
寧缺跺了跺腳:
「哎呀,我仰慕已久的才女竟真的是你!」
「可我爹還在這兒呢,你幹嘛當眾說出來......」
話到一半,寧侯爺已經一記爆栗敲在他腦袋上。
「逆子!不好好唸書,淨知道敗家!」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寧缺。
難道不是你自己先爆出來的嗎?
不過,他也算歪打正著,當著大理寺卿和崔世祥的面,徹底證實了我的才女之名。
我正暗自發笑,卻感覺身側的視線有些扎人。
側頭看去,是朱熠正緊盯著我,深邃的黑眸裡醞釀著一絲危險的醋意。
見我看來,他冷哼了一聲,扭頭看向寧遠侯父子:
「寧侯爺,今日本王請你來,是想讓你幫忙辨認一下,看看這支箭,是不是出自你所統領的西山銳卒。」
幹七取出射傷林嬸的那支毒箭,放在托盤之上,遞給寧侯爺。
「這......這確實是我西山銳卒連弩營的制式羽箭。只是這箭上所淬之毒,本侯辨認不出。」
寧侯爺抬頭看向朱熠,神色肅然:
「王爺,諸葛連弩乃重要軍械,羽箭也管控嚴格。為何這支箭,會出現在這兒?」
一旁的寧缺探頭湊上前瞅了一眼。
只這一眼,便駭得臉色慘白,連連往後退去,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朱熠冷冷看著他,沉聲道:
「這是本王想請大理寺卿幫忙破的第二樁重案。」
「今日回府途中,有人手持諸葛連弩,用此箭行刺本王的王妃,人證物證俱在。
不知寧侯爺要作何解釋?」
寧侯爺臉色大變,凌厲的視線瞬間射向寧缺。
寧缺被他爹盯得渾身一哆嗦,當即指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的崔鶯歌怒吼道:
「那架連弩,你不是說是借去打獵的嗎?怎麼會淬了毒?還用來行刺林雁回?」
「你這個卑賤的女人!不僅對我騙財騙色還騙感情,竟還借我之手來行兇?」
寧侯爺又是兩記爆栗:
「你私自將此等軍械帶回府也就罷了,竟還敢借給心懷鬼胎之人?」
「你知不知道,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都要被你給害慘了!」
寧缺連忙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
「爹,孩兒知錯了。是崔鶯歌威脅我,若不肯幫她,她就會將我倆的事抖出來......」
我抬手撫額。
不愧是人送外號缺根筋。
果然,這話頭一起,馬上就被寧侯爺給抓住不放。
「你倆的事?你倆的什麼事?說!再不說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好向王爺和王妃謝罪!」
「我方才不是說了嘛!我被崔鶯歌騙財騙色還被騙了感情。」
寧缺梗著脖子,閉眼大喊:
「我......我被她給睡了!」
這下我真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寧缺聽到我的笑聲,立馬轉過頭,一臉幽怨又委屈地望著我:
「林雁回,我還以為......那晚睡我的是你,我才從的......」
「早知道是她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死也不依啊!」
22
我的笑容立馬僵在了臉上。
朱熠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在沙場上淬鍊多年的刀氣釋放開來,凍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微微側眸看了我一眼,隨即將那一身駭人的鋒芒盡數斂去。
可他看向寧缺的眼神,依舊冷得像刀子:
「寧缺,當著本王的面覬覦本王的王妃,你這顆腦袋,是真不想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