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不對勁_第7章 只有為數不多的林家旁支女子
只有為數不多的林家旁支女子,落得給人為奴為婢的下場。」
「他當時年幼,懵懂無知,反倒因扳倒林相之功,得了他父皇的重用。只是長大之後,慢慢知曉了真相,縱然心如刀割,仍得裝作刀伐無情。」
我抬眸看他,在他眼中看到極為少見的情緒翻湧。
「之後他無意得知,有一個旁支表姑,與你生母崔夫人交好,被她冒死保下,收作貼身婢女,這才免於被送入教坊司的命運。」
我也跟著他的視線,看向內室:
「您說的可是林嬸?原來她的身世,竟也這般悽慘。」
她也曾是名門出身,難怪她能教我許多禮儀,把我教得比崔鶯歌更像高門貴女,這才讓我在中秋詩會冒充崔鶯歌時,完美展現出清河崔氏嫡女該有的風姿。
我那從未謀面的生母,曾頂著被牽連的風險,保下了林嬸。
而林嬸,又用大半生的隱忍與清白,護住了我。
冥冥之中,依舊是善有善報。
即便生母已經亡故,依舊可以蔭庇子孫。
那朱熠呢?
他對我格外關照,難不成也是因為林嬸?因為我的生母崔夫人?
可崔鶯歌也同樣是崔夫人的女兒,卻沒見他如何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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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看向朱熠。
瞧他眸中那抹化不開的哀傷,那位皇子,定然是他自己無疑了。
他的身世,竟也這般坎坷。
即便貴為皇子,在天家深宮裡,處境卻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難怪他前些年在戰場上不要命地刀敵,甚至落得個兇名顯赫的修羅之名。
原來,他只是為了用這些積攢的軍功,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換一絲活下來的底氣。
這樣一個能在沙場上運籌帷幄、刀伐果決的人,此刻為了寬慰我,竟親手撕開自己結痂多年的傷口,將一顆遍佈傷痕的真心,血淋淋地捧到我面前。
思及此處,我心頭最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忍不住起身走到他身前,將他的腦袋輕輕摟入我的懷中。
朱熠的身子驟然一僵,卻也沒抗拒,就那麼坐在椅子上,任由我抬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張神醫從內室掀簾出來時,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手中端著的空藥碗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還好那碗夠結實,滾了幾圈並未摔碎。
「哎喲,在下方才什麼都沒瞧見。林夫人在下看著就行,您二位繼續。」
說完,她麻溜地撿起藥碗放回托盤,轉身又鑽回了內室。
朱熠連忙從我懷中退出來,不自然地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嗓音沙啞道:
「若是林夫人這邊無大礙,本王便去處理一下門口鬧事的那位。」
可在他站起身的瞬間,我分明瞧見,他耳尖正泛著一抹可疑的潮紅。
他走到門邊,又忽然頓住,回眸深深地看著我:
「阿雁,有熱鬧可看,你要不要一起?」
我愣怔了一瞬。
長這麼大,只有林嬸這樣喚我。
可阿雁這兩個字從他的薄唇中吐出來,為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熟稔?
就彷彿......他曾喚過千百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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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本能地邁開步子,隨朱熠一起去往東院正廳。
跨過正廳門檻前,他忽然駐足,朝我伸出手。
餘光瞥見崔鶯歌正朝我們看來。
我便大方地將手放入他的手掌之中,任由他扶著我跨過那道紅漆木門檻,一路走向正廳上座。
崔鶯歌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眼,又看向我身上那條竹青色廣袖流仙裙。
此時這條好看的裙子正隨著我的步子如水波般盪漾,襯得我身段玲瓏,清冷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矜貴。
人生頭一回,我從崔鶯歌的眼中,看到了驚豔和羨慕。
她的神情瞬息萬變,最後竟裝出訝異的神色:
「你......你是誰?怎麼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我正歎服於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朱熠卻已然冷哼一聲,先我一步開了口:
「這還用問,能有資格讓本王牽著的,當然是本王的王妃。」
隨後他無視跪在中央哭哭啼啼的小翠,牽著我走到兩個主座前,溫聲道:
「夫人,坐。」
瞧見崔鶯歌吃癟,我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很不客氣地隨朱熠在上首落座,端起茶盞,細品新沏的碧螺春。
「王爺!我才是您迎娶的王妃,您為何......」
朱熠冷冷打斷了她:
「本王八抬大轎抬進門、拜過堂、圓過房之人,才是本王的王妃。」
崔鶯歌抬手指著我的臉:
「她與我長得一模一樣,您憑什麼就認定,這個人一定就是她?」
我也好奇很久了,便側頭看向朱熠:
「我也想知道。」
朱熠哈哈一笑,朝跟著我進來的坤九抬了抬下巴:
「坤九,你來說吧。」
坤九朝我二人躬身行了一禮,隨後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自那日賞花宴後,王爺就已經讓屬下暗中跟著您了。您從賞花宴回來,戴上假面,去書肆排隊買《牡丹亭》的話本卻沒買到,屬下都看在眼裡,並如實稟告給了王爺。」
「賜婚旨意下來後,崔姑娘來找您商議替身換嫁之事,您與林夫人商議今後去臨川定居之事,還有今日回門後,您藉著如廁的時機,與崔姑娘交換身份、重新戴上假面之事,屬下也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