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不對勁_第8章 我手中茶盞微顫
」
我手中茶盞微顫。
難怪,朱熠他什麼都知道。
這種所有事都被人盯著的感覺,讓我稍稍有些不爽快。
但他安排坤九跟著我,又確實從諸葛連弩之下救了我。
之後坤九帶林嬸回府及時就醫,又救了林嬸一命。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轉念一想,他直接給我《牡丹亭》續集,就已然很坦白地告訴我,他派人跟蹤了我,他知道娶的人是我。
而且,他知曉我想去臨川,也願意放我走,還讓坤九一路護著我。
想通這些,心中的芥蒂又稍稍消散了幾分。
可我心頭仍有疑惑在,便又開口問道:
「那先前也是你帶的路,讓王爺在小院門口堵住了我?」
坤九搖了搖頭:
「屬下奉命護您周全,不能擅離。帶王爺過來之人,是幹七。」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
餘光卻瞥見朱熠似乎鬆了一口氣。
17
我扭頭剛想細看朱熠的反應,崔鶯歌尖銳的嗓音便打斷了我的思緒:
「可聖旨給您賜婚的,是清河崔氏嫡女!」
「她林雁回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王爺您執意認定她為王妃,就不怕揹負欺君之罪嗎?」
「欺君之罪?」
朱熠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低低笑了幾聲。
可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心疼地望著朱熠。
只因我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淡淡的悲傷。
想想他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即便哪天他真的欺君犯上,我也不會有絲毫驚訝。
似察覺到我的視線,朱熠側頭看我,微愣了一瞬,朝我輕輕搖了搖頭。
這才微微傾身,逼視著崔鶯歌,壓低嗓音問道:
「崔姑娘莫不是忘了,是你找人替嫁在先,本王的暗衛坤九聽得一清二楚。
」
「再說了,你怎知本王所認定的王妃,就不是崔氏嫡女?」
崔鶯歌聞言看了看坤九,頓時臉色煞白,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片刻後,她彷彿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忽然神經質般冷笑道:
「您說她是嫡女?她怎麼可能是嫡女!」
「崔府上下皆知,她是林婉清與我爹私通生下的孽障。若非她們娘倆簽有賣身契,早就被府上的姨娘亂棍掃出門了。」
賣身契?
她不說,我倒真差點忘了。
我伸手入懷,取出今日剛到手的兩張賣身契,仔細瞧了瞧。
林嬸大名林婉清,當年林家遭難,她被我生母崔夫人所救,為了避禍才落了崔府的奴籍。
而我林雁回,則被直接記在林嬸名下,隨她姓了林。
子隨母賤,也是奴籍。
我不自覺冷笑了一聲。
如今林嬸還是處子之身,根本不可能生下我。
那我手中這兩張賣身契,非但不是崔家拿捏我的把柄,反而成了撕碎崔家虛偽面具的鐵證。
朱熠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神色柔和了下來:
「這是你的賣身契?方便給為夫看一眼麼?」
為夫?
他竟沒有自稱本王。
也對,我也是聖旨上所言的崔氏嫡女,只要能恢復身份,我就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熠王府的正牌王妃。
畢竟,我與崔鶯歌是孿生姐妹,連生辰八字都一樣。
我定定看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真誠。
他沒有用王爺的身份命令我,而是用丈夫的身份詢問我。
權衡了一瞬,我決定相信他。
「有何不可。」我將兩張賣身契都遞給了他。
朱熠接過那兩張泛黃的契紙,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名字。
但在轉頭看向崔鶯歌時,那溫和的目光瞬間淬了冰。
「崔姑娘就這麼篤定,這林婉清就是本王王妃的生母?」
「這可是官府蓋了印的,還能有假?林雁回是那賤婢所生的野種,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好,很好。」朱熠低笑了一聲,將契紙妥帖地收入懷中。
「來人,去請崔家家主來府上共進午膳。」
「另外,拿著本王的名帖,去請寧遠侯和寧缺寧小侯爺來本王府上喝茶。」
崔鶯歌聽見寧缺的名字時,瞬間瞪大了眼。
朱熠卻仍在對管家沉聲吩咐:
「再去給大理寺卿遞個話,就說本王這裡有兩樁大案,請他親自帶上女仵作來本王府上一趟。」
朱熠慢條斯理地吩咐完,冷眼掃向還在瑟瑟發抖的崔鶯歌,對幹七打了個手勢:
「把崔姑娘帶下去,換上王妃回門時穿的那身衣裳和假面。待會兒,本王要送崔家一份大禮。」
崔鶯歌尖叫著被拖了下去。
瞧朱熠條理清晰、掌控全域性的模樣,我唇角微揚。
跟朱熠一比,話本中的那些男主角,彷彿都黯然失色了。
18
半個時辰後,我的生父崔世祥最先趕到王府。
「慢點喝,小心燙。」
管家帶他來膳廳時,朱熠剛好為我盛了碗烏雞湯,端到我身前。
崔世祥向朱熠行過禮之後,盯著我看了好半天。
我卻淡然地享用著朱熠盛給我的雞湯,毫無要起身行禮的意思。
若此時坐在這裡的是崔鶯歌,她應當會笑著迎上去,擺出大家閨秀的儀態,甜甜地道一句:女兒見過父親。
可此時的我,不是崔鶯歌的替身。
我只是林雁回。
朱熠見崔世祥一直盯著我看,便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