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_第6章 霍元祁的差事不多

舒荷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標記月亮

霍元祁的差事不多,身上只掛了個閒職。

「陛下憐惜梁王一脈子嗣單薄,說什麼都不肯讓我上戰場了。」

他有錢有閒,大把的時間陪我遊山玩水。

戈壁淺灘、江南月色......

成婚三年,我全都看了個遍。

偶爾無聊時,也會想家想祖母。

我每月都給祖母寄信,祖母也按時給我回信。

只是今日,卻多了兩封信。

一封是母親寄來的,還有一封沒有署名。

母親在信中說。

成婚前,對紀雲容事事上心的厲青硯,婚後莫名冷淡下來。

夫君冷臉、公婆無視,嫁人後的日子舉步維艱。

紀雲容和母親哭訴自己過得不易。

太子被廢黜,與之相關的官員都被打壓。

父親怕被牽連,並不願過問這些兒女私事。

母親心疼紀雲容,陪她哭了數回。

終於想起來遠嫁到西北,已是王妃的我。

她在信中列舉了紀雲容如今的艱難。

希望我能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

勸說霍元祁在厲青硯跟前說些好話。

讓他善待紀雲容。

許是還記得我從前說過的話。

她又為紀雲容解釋。

滿滿兩張紙,全部都在為紀雲容憂慮。

只有末尾短短四個字:近日可好。

是送給我的。

我平靜地把信燒了。

並交代侍女,往後紀家除了祖母的家書,其他都不必送來。

再開啟另一封。

信中說,我走後,紀雲容被送去家廟清修。

祖父祖母鐵了心地要讓她在廟中度過終生。

母親不忍,私下請了宗族中人和厲家從中說和。

礙於婚約在,祖母放了人,允紀雲容嫁人成婚。

寫信人說,紀雲容婚後過得並不快樂。

而他,亦後悔當初的選擇。

如果能重來,他一定會選擇......

我氣笑了。

隨手把這封信也燒了。

什麼晦氣東西,淨往我這兒送。

13

當初那事,霍元祁一直沒告訴我。

他說,不想汙了我的耳朵。

我央了他許久,才從他口中得知真相。

原來那日。

厲青硯代表東宮來拉攏暫住紀家的霍元祁。

酒過三巡。

霍元祁出去透氣,獨留厲青硯一人在房中。

紀雲容就是那個時候溜了進去。

蠟燭熄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一切水到渠成。

紀雲容著急公之於眾,再行換親之事。

沒看清身側之人的臉,就嚷嚷了出來。

卻不想屋裡那人,正是她未婚夫婿。

「我醒酒後,意外路過聽見屋內有女子喚我的名字。」

霍元祁嗤笑。

大約是那日在床榻上,她口中叫得是旁人的名字。

醒酒後的厲青硯回想起這一切,覺得自己的深情被對方辜負。

心心念唸的姑娘,在床上竟然喚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可見她看不上自己,想攀更高的枝。

紀雲容則覺得,厲青硯不知對方是誰,就隨便發生了關係。

即便那人是自己又如何。

他存了這樣的心思,就是對自己的不忠。

二人成婚後。

都覺得對方虧欠自己。

厲青硯等她低頭,紀雲容等他認錯。

從前人人稱讚的天作之合。

成了京中人盡皆知的怨侶。

14

又是一年,我陪霍雲祁一起回京述職。

再次參加京城宴席。

從前那些看不上我的女眷們,竟一窩蜂圍上來陪著我說笑。

一如從前圍著紀雲容奉承。

「王妃可聽過京中趣事。」

她們七嘴八舌說起來。

「說來這人王妃還認識呢,是厲家那位世子夫人。」

我回京多日,梁王府和厲家並沒走動來往。

在場都是聰明人,當即琢磨出我與紀雲容二人不睦。

笑著說了一樁事。

紀雲容的日子過得苦悶,便要尋她那些兄弟飲酒作樂。

從前,還一呼百應的公子哥們。

如今都已成婚,各自有了前程。

陪著紀雲容喝了幾回酒後便不再來了。

紀雲容憤懣不滿。

屢次在酒樓買醉後,讓侍女去通知那些哥們來接她。

還打著兄弟的旗號,讓他們別見色忘義。

別說家中夫人。

就是父母長輩也不能容忍他們與有夫之婦糾纏不清。

前幾日,紀雲容又鬧著讓人來接。

沒等到她那些昔日好友,反而被一群年輕夫人堵住。

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裡被人罵了半日的狐狸精。

眼下,京城人人都知曉。

這位世子夫人是個水性楊花、輕浮放蕩的女子。

紀雲容名聲盡毀。

厲家不滿世子夫人是如此品行低劣的女子。

預備休妻另娶。

紀雲容不肯失去厲家世子夫人的名頭。

我回京第二日,就急忙差人送來了拜帖。

還讓心腹侍女給我帶了幾句要緊的話。

拜帖我沒看。

她的心腹我也沒見。

紀雲容以後會如何。

我早已不在乎了。

15

我去紀家看望了祖母。

把這幾年採買來的珍貴藥材都留給了她。

「舒荷,他待你好嗎?」祖母握緊了我的手,滿臉關切。

我仔細回想這幾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霍元祁對我是好的。

我對他也不錯。

我們每日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新鮮事。

在西北梁王府的每一天,我都很快活。

除了霍元祁時不時說我跟小時候一樣,是個傻子。

我不服。

他說二十歲的姑娘了還不開竅。

可不是個傻子麼。

離京回西北的馬車上。

霍元祁一直追問祖母都叮囑了我什麼。

我搖了搖頭,卻怎麼也憋不住臉上的笑。

見我不肯說,他伸手就要撓我癢。

我不甘示弱。

沒一會兒就和他鬧成一團。

臨行前,祖母悄悄告訴我。

那年,我的婚事不是她為我安排的。

而是某人私下求到了祖母跟前。

他千般萬般保證會對我好。

是以,祖母才放心讓我高嫁皇家。

終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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