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_第6章 霍元祁的差事不多
霍元祁的差事不多,身上只掛了個閒職。
「陛下憐惜梁王一脈子嗣單薄,說什麼都不肯讓我上戰場了。」
他有錢有閒,大把的時間陪我遊山玩水。
戈壁淺灘、江南月色......
成婚三年,我全都看了個遍。
偶爾無聊時,也會想家想祖母。
我每月都給祖母寄信,祖母也按時給我回信。
只是今日,卻多了兩封信。
一封是母親寄來的,還有一封沒有署名。
母親在信中說。
成婚前,對紀雲容事事上心的厲青硯,婚後莫名冷淡下來。
夫君冷臉、公婆無視,嫁人後的日子舉步維艱。
紀雲容和母親哭訴自己過得不易。
太子被廢黜,與之相關的官員都被打壓。
父親怕被牽連,並不願過問這些兒女私事。
母親心疼紀雲容,陪她哭了數回。
終於想起來遠嫁到西北,已是王妃的我。
她在信中列舉了紀雲容如今的艱難。
希望我能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
勸說霍元祁在厲青硯跟前說些好話。
讓他善待紀雲容。
許是還記得我從前說過的話。
她又為紀雲容解釋。
滿滿兩張紙,全部都在為紀雲容憂慮。
只有末尾短短四個字:近日可好。
是送給我的。
我平靜地把信燒了。
並交代侍女,往後紀家除了祖母的家書,其他都不必送來。
再開啟另一封。
信中說,我走後,紀雲容被送去家廟清修。
祖父祖母鐵了心地要讓她在廟中度過終生。
母親不忍,私下請了宗族中人和厲家從中說和。
礙於婚約在,祖母放了人,允紀雲容嫁人成婚。
寫信人說,紀雲容婚後過得並不快樂。
而他,亦後悔當初的選擇。
如果能重來,他一定會選擇......
我氣笑了。
隨手把這封信也燒了。
什麼晦氣東西,淨往我這兒送。
13
當初那事,霍元祁一直沒告訴我。
他說,不想汙了我的耳朵。
我央了他許久,才從他口中得知真相。
原來那日。
厲青硯代表東宮來拉攏暫住紀家的霍元祁。
酒過三巡。
霍元祁出去透氣,獨留厲青硯一人在房中。
紀雲容就是那個時候溜了進去。
蠟燭熄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一切水到渠成。
紀雲容著急公之於眾,再行換親之事。
沒看清身側之人的臉,就嚷嚷了出來。
卻不想屋裡那人,正是她未婚夫婿。
「我醒酒後,意外路過聽見屋內有女子喚我的名字。」
霍元祁嗤笑。
大約是那日在床榻上,她口中叫得是旁人的名字。
醒酒後的厲青硯回想起這一切,覺得自己的深情被對方辜負。
心心念唸的姑娘,在床上竟然喚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可見她看不上自己,想攀更高的枝。
紀雲容則覺得,厲青硯不知對方是誰,就隨便發生了關係。
即便那人是自己又如何。
他存了這樣的心思,就是對自己的不忠。
二人成婚後。
都覺得對方虧欠自己。
厲青硯等她低頭,紀雲容等他認錯。
從前人人稱讚的天作之合。
成了京中人盡皆知的怨侶。
14
又是一年,我陪霍雲祁一起回京述職。
再次參加京城宴席。
從前那些看不上我的女眷們,竟一窩蜂圍上來陪著我說笑。
一如從前圍著紀雲容奉承。
「王妃可聽過京中趣事。」
她們七嘴八舌說起來。
「說來這人王妃還認識呢,是厲家那位世子夫人。」
我回京多日,梁王府和厲家並沒走動來往。
在場都是聰明人,當即琢磨出我與紀雲容二人不睦。
笑著說了一樁事。
紀雲容的日子過得苦悶,便要尋她那些兄弟飲酒作樂。
從前,還一呼百應的公子哥們。
如今都已成婚,各自有了前程。
陪著紀雲容喝了幾回酒後便不再來了。
紀雲容憤懣不滿。
屢次在酒樓買醉後,讓侍女去通知那些哥們來接她。
還打著兄弟的旗號,讓他們別見色忘義。
別說家中夫人。
就是父母長輩也不能容忍他們與有夫之婦糾纏不清。
前幾日,紀雲容又鬧著讓人來接。
沒等到她那些昔日好友,反而被一群年輕夫人堵住。
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裡被人罵了半日的狐狸精。
眼下,京城人人都知曉。
這位世子夫人是個水性楊花、輕浮放蕩的女子。
紀雲容名聲盡毀。
厲家不滿世子夫人是如此品行低劣的女子。
預備休妻另娶。
紀雲容不肯失去厲家世子夫人的名頭。
我回京第二日,就急忙差人送來了拜帖。
還讓心腹侍女給我帶了幾句要緊的話。
拜帖我沒看。
她的心腹我也沒見。
紀雲容以後會如何。
我早已不在乎了。
15
我去紀家看望了祖母。
把這幾年採買來的珍貴藥材都留給了她。
「舒荷,他待你好嗎?」祖母握緊了我的手,滿臉關切。
我仔細回想這幾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霍元祁對我是好的。
我對他也不錯。
我們每日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新鮮事。
在西北梁王府的每一天,我都很快活。
除了霍元祁時不時說我跟小時候一樣,是個傻子。
我不服。
他說二十歲的姑娘了還不開竅。
可不是個傻子麼。
離京回西北的馬車上。
霍元祁一直追問祖母都叮囑了我什麼。
我搖了搖頭,卻怎麼也憋不住臉上的笑。
見我不肯說,他伸手就要撓我癢。
我不甘示弱。
沒一會兒就和他鬧成一團。
臨行前,祖母悄悄告訴我。
那年,我的婚事不是她為我安排的。
而是某人私下求到了祖母跟前。
他千般萬般保證會對我好。
是以,祖母才放心讓我高嫁皇家。
終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