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_第5章 富貴華麗的造型更突顯原本就姣好的面容
富貴華麗的造型更突顯原本就姣好的面容。
紀雲容滿面紅光走上前:「我平日最嫌頭面繁瑣又硌頭,厲青硯那傢伙非要送給我。」
「這是他親下江南尋來的頭面,價值百金。你要是喜歡,我就送給你。」
「我用不慣你們姑娘家喜歡的玩意兒。」
「舒荷,你想要嗎?」
紀雲容的笑容明媚又刺眼,一如她的語氣。
看似豪爽不拘,卻處處膈應人。
我溫聲道:「自幼夫子就教過我們,人要知曉禮義廉恥。既是別人的東西,又怎能奪人所好。」
霎時,紀雲容變了臉色。
復又瞥著我手中的簪子嗤笑:「這什麼破爛玩意,你還拿手裡當個寶。」
「姐姐說話越發風趣了。」
「這是王爺送的東西,自當珍重對待。」
一句話,便讓紀雲容氣的跳腳。
從小到大,紀傢什麼好東西都是她的。
唯有這一次,王府的婚事落到了我頭上。
我要嫁的是王爵,她費心籌謀來的卻是侯爵。
她怎麼甘心?
10
我與紀雲容不歡而散。
兩人院落相距甚遠,只要有意,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
沒想到再見紀雲容。
是在我與霍元祁訂婚第二日。
長姐紀雲容衣衫不整地從霍元祁房間出來。
淚水糊了滿臉,撲在長輩們跟前哭訴:「我在外頭喝醉了酒,才進家門就被人......再睜眼,就在王爺屋裡了。」
「此事,就當是我對不住妹妹——」
我直截了當的問:「紀雲容,你是想再搶一次我的婚事嗎?」
她立刻反駁。
「這並非我本意,況且事已發生,足以證明王爺不可託付。」
「真論起來,我如此遭罪還為你擋了劫。」
紀雲容挺直了脊背,又對爹孃道:「雲容身為長女,照拂妹妹是分內之事。
若她真對我有怨,也請長輩們勿要責怪妹妹——」
一如既往地把過錯推到我身上。
她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而我心機深沉小肚雞腸。
聽了這一席話,我覺得無趣極了。
祖母對長姐紀雲容的忍耐已經到了盡頭。
她語氣平靜地問紀雲容:「你想嫁給梁王?」
「母親,雲容年紀還小,又沒心沒肺,哪懂得那麼多。」母親開口就幫紀雲容說話。
「夠了!你閉嘴!」祖父怒斥。
祖父從不插手教養孫輩之事。
今日他既開口,便沒有父親母親插嘴的份兒了。
紀雲容沒了倚仗,只能孤軍奮戰。
「祖母誤會孫女了。」
「我與厲青硯是志趣相投,才多說了幾回話。」
「當初這門婚事,非雲容之意,是家中強加給我——」
她急著為自己辯解,說出自己諸多無奈之處。
祖母竟笑出聲來,「所以,你現在是故技重施,再『不得已』地換一門更好的婚事?」
「你自小不願學針織女紅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來師傅勸誡你的話?」
「與外男交往甚密的時候,你怎麼不聽家中長輩的教導?」
「在你妹妹及笄這等大日子穿紅衣時,你怎麼想不到祖母事先的叮囑?」
祖母聲音越來越冷:「雲容啊,你不能有一點城府,就把旁人都當成傻子。」
紀雲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唇看向祖父祖母,見他們已對自己的偏見如此之深。
「祖母先入為主,雲容解釋再多也不如妹妹隻言片語。」
紀雲容捂著??口苦笑:「紀舒荷,我把你當親妹妹,你卻離間我與祖母的祖孫情。」
「我對你還不好嗎?你要這樣害我。」
她從小學著男孩脾性,輕易不會掉淚。
如今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滾滑落。
一旁的母親揪心地快要昏過去。
若不是父親攔著。
她當即就能衝上來抱著紀雲容心肝肉啊的哭嚎。
祖父和祖母聽得厭倦至極。
更被紀雲容的無恥所激怒。
11
今日,祖母為我爭論的夠多了。
她年事已高,再聽紀雲容詭辯,恐會傷身。
父親母親偏聽偏信,從無公道可言。
既如此,那我便為自己辨個清楚。
「紀雲容,你看似行事隨心所欲,沒有章法。」
「實則你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為自己攫取利益。」
「你周旋在眾多郎君之中,用交友之名掩藏曖昧之實。」
「你裝作沒心沒肺,博得父親母親偏疼偏愛。又裝作豁達開朗,逼得我失去婚約聲名盡毀。」
「往後,你別喚我妹妹了,我不會承認自己有如此卑劣、屢次害我的姐姐。」
霍元祁在我話落後,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站在我身前,自然而然地護住我。
不屑又鄙夷地對紀雲容道:
「本王的婚事,還輪不到你這種人算計。」
紀雲容神色一僵。
再看到霍元祁渾身清爽,毫無曖昧痕跡後。
整個人頹廢地癱在地上。
與她春風一度的不是霍元祁。
那是誰?
父親和母親也意識到了不對。
換親是行不通了。
若歷家知曉了這件事,只怕這門婚事也保不住。
母親慌亂不安地看向我,目露祈求。
事到如今,她依然想著讓我為她長女求情。
我眼眶酸澀。
突然一隻大手,遮住了我的視線,擋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對倀鬼心軟,更不要心懷愧疚。」
我鄭重點頭,說了聲好。
12
我嫁去了西北。
老梁王七年前戰死沙場,老王妃去歲也沒了。
偌大的梁王府,竟然只有我和霍元祁兩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