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覆東宮_第7章 蕭懷瑾沒有答

第7章

蕭懷瑾沒有答，他也答不出。

皇后當場命人掌周氏的嘴。

周氏被打得唇角流血，卻還在笑。

“打啊。”

“我疼，他也疼。”

蕭懷瑾捂住臉，指縫滲出血。

皇后這才慌了。

“住手！”

周氏贏了這一局。

她被鬆開後，坐在榻上喘氣，目光落在我身上。

“姜照，你也別裝無辜。”

“上一世你不是很能忍嗎？”

這句話落下，蕭懷瑾猛地抬頭。

我也看向她。

周氏笑了。

“怎麼，只許你記得？”

原來她也重生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這一世吞母蠱吞得那樣狠。

蕭懷瑾嗓音發啞：

“上一世？”

周氏看著他，眼中全是恨。

“上一世我穿上皇后朝服那天，你還在姜照靈前哭。”

“你哭給誰看？”

“她活著時，你把她當藥人。”

“她死了，你倒深情起來。”

蕭懷瑾臉上血色盡失。

皇后聽得站不穩。

“你們在胡說什麼？”

周氏不管她，只盯著蕭懷瑾。

“你說下輩子不負她。”

“可這輩子呢？”

“你還是讓我進東宮。”

“你還是想讓她替我受蠱。”

“蕭懷瑾，你根本不會愛人。”

這話從周氏嘴裡說出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蕭懷瑾緩緩轉頭看我。

“昭昭。”

我退後一步。

“殿下慎言。”

他眼眶發紅。

“你也記得？”

我沒有否認。

皇后終於聽明白了些。

她看著蕭懷瑾，又看向我。

“所以，前世他逼你替周氏續命？”

“是。”

皇后捂住胸口。

她身邊嬤嬤扶住她。

蕭懷瑾突然跪下。

不是跪皇后。

是跪我。

“昭昭，我錯了。”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

上一世，我求他時，也這樣跪過。

那時他繞過我，去抱哭泣的周氏。

現在輪到他了。

我只覺得無趣。

解蠱那日，周氏不肯配合。

她說：“要解可以，讓我做太子妃。”

皇后氣笑了。

“你也配？”

周氏看向蕭懷瑾。

“你說過的。”

蕭懷瑾臉色慘白。

“阿柔，別再鬧了。”

周氏尖叫：

“我沒鬧！”

她抬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蕭懷瑾同時悶哼，頸側多出血痕。

我站在殿外，不願再看。

皇后出來找我。

她一夜之間老了很多。

“姜照。”

我行禮。

她沒有讓我起身。

“哀家從前虧待你。”

我沒說話。

她繼續道：

“可太子是儲君，不能出事。”

我抬頭。

“娘娘想讓我勸周氏？”

皇后避開我的目光。

“她恨你，也許只聽你的。”

我笑了一聲。

“娘娘錯了。”

“她恨的是蕭懷瑾。”

皇后臉色難堪。

我說：

“她要的也不是太子妃之位。”

“她要蕭懷瑾為她低頭。”

殿內傳來周氏的哭喊。

皇后閉了閉眼。

“你有辦法？”

我有。

但我不想白給。

我說：

“我要和離書。”

皇后臉色一變。

“你是皇家婦。”

“很快就不是了。”

“姜照！”

我直視她。

“娘娘若不同意，便讓殿下同周氏相伴到老。”

皇后氣得手抖。

可殿內蕭懷瑾又疼得喊了一聲。

皇后終究低下頭。

“可以。”

和離書送到我手中時，蕭懷瑾也被人扶了出來。

他看見那張紙，眼睛紅了。

“我不同意。”

我把筆遞給他。

“殿下現在沒資格不同意。”

他死死盯著我。

“昭昭，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

“我從未要過現在這個你。”

他的手顫了許久，終於落筆。

名字寫完，他整個人垮下去。

我收好和離書，轉身進殿。

周氏看見我，冷笑。

“來看我笑話？”

我說：

“不是。”

“我是來告訴你，他已經和我和離。”

周氏愣住。

我把和離書展開給她看。

“太子妃的位置空了。”

她眼睛亮了。

我補了一句：

“你想要，就拿自己的血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