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老門將，震驚世界盃_第9章 9小方眼眶一紅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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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眼眶一紅又要哭，我拄著拐轉身走了。

江小棠和林媛在通道口等我，江小棠跑過來扶著我胳膊，步子邁得很小，怕我跟不上。

林媛走在另一邊，手裡拎著我的揹包。

三個人往外走的路上誰都沒說話，路燈照著地磚上的影子，中間那個拄著拐的歪歪扭扭。

回到酒店，我坐床上把櫃子開啟，把那雙舊球鞋拿出來放在膝蓋上。

江小棠趴在床尾看著：“爸，這鞋還能穿嗎？”

“不能了。”

“那你留著幹什麼？”

“留著。”我把鞋放進揹包最底層，“以後給你當紀念品。”

她嘿嘿笑了：“那你以後還踢嗎？”

“不踢了，腿不答應。”

“那你想幹嘛？”

我靠在床頭想了想：“回家，給你做飯，接你放學。”

她撲過來摟著我脖子，頭髮蹭在我下巴上癢癢的。

林媛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嘴角彎了一下。

手機響了，李翔發來一條訊息：“隊委會決定，你作為這屆世界盃功勳門將，最後一場賽後釋出會上臺發言，明天下午兩點別遲到。”

我回了個“好”。

第二天釋出會臺下坐滿了記者。

我拄著雙柺上臺坐下，話筒推到我面前。

第一個問題遞過來：“江述，你在世界盃上場三場，場均撲救超過十次，四十歲打封閉上場，現在膝蓋手術在即，你後悔嗎？”

我對著那個話筒沉默了兩秒。

“不後悔，我女兒以前在學校被人說“你爸是廢物”，現在她站出去，能說“我爸守過世界盃”，這就夠了。”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了。

釋出會結束我拄著拐往外走的時候，趙銳在門口等我。

他遞過來一個信封，我拆開看，裡面是一張照片。

全隊合影，我坐在最中間，膝蓋上敷著冰袋，所有人圍在我旁邊豎大拇指。

“我昨天找攝影師要的，洗出來留紀念。”趙銳說，“以後我不踢了就拿給我兒子看。”

“你有兒子了？”

“以後會有。”

我笑了，把照片收進揹包。

回國的飛機上我靠著舷窗睡著了。

夢見站在門線前，對面是姆巴佩起腳射門，我撲過去把球抱住。

醒過來的時候江小棠靠在我肩膀上睡覺，窗外的雲層厚得像草皮。

落地之後我在機場被記者堵了一波，問了十來分鐘我一一回了。

最後有個年輕記者問：“江老師，以後還會不會從事足球相關的工作？”

“可能會吧，青訓？教小孩守門。”

“那你怎麼跟他們說？”

我停了一下。

“我跟他們說，門將是最後一道防線。”

“門將是站在所有人身後，替他們兜底的那個人。”

“你站在那，前面的人就敢往前衝。”

記者把話筒收了，說了聲謝謝。

從到達口走出去的時候林媛推著行李箱走前面，江小棠蹦蹦跳跳地跑在我旁邊，時不時回頭催我快點。

我拄著雙柺一步一步往外走，陽光從玻璃頂棚照下來，曬得肩膀暖烘烘的。

機場外面車流熙攘，有人舉著橫幅，紅色的布面上印著幾個白字——“江述，英雄回家。”

我停了一下，看著那行字站了一會兒。

然後拄著拐繼續往前走。

膝蓋還在疼，但陽光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