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老門將，震驚世界盃_第7章 7第二天核磁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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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核磁結果出來了。

隊醫把片子舉在燈箱前面，用手指著膝蓋關節腔裡那片碎裂的陰影：“半月板撕裂，前交叉韌帶部分斷裂，內側副韌帶拉傷。”

“江述，你這腿不能再踢了，必須手術！”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很久：“手術完還能踢嗎？”

“能走路就不錯了。”

我握了握拳頭，沒說話。

李翔站在旁邊把報告接過去翻了翻，合上：“行了，淘汰賽你不用上了。”

“教練......”

“你上了也是送，一條腿的人站在門線前，對面隨便一腳遠射你就倒。”

他把報告塞回隊醫手裡，“你坐著看完這場，剩下的交給年輕人。”

趙銳推門進來聽見最後那句話，站在門口愣了愣，看看我又看看李翔：“教練，真不讓江哥上了？”

“你看他還能站嗎。”

趙銳低頭看我膝蓋，那條腿腫得把褲管撐滿了，皮膚紫得發亮。

他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那天下午訓練我沒去。

拄著拐站在宿舍視窗往外看，趙銳帶著替補在場上跑圈，喊聲從草坪上飄過來。

我把窗簾拉上，坐在床邊把那雙開膠的球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鞋底裂了三條縫，鞋面磨得發白，鞋釘禿了一半。

後跟那團透明膠還纏著，邊角翹起來沾了灰。

它跟我踢了三場世界盃。

我把它放回櫃子最底層，關上櫃門。

晚上趙銳訓練回來，帶了一份盒飯放我桌上。

他坐在對面啃蘋果，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下一場打巴西。”

“巴西。”

“對，內馬爾，熱蘇斯，一堆人。”他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替補門將小方上，十九歲，今天訓練丟了六個球。”

我抬眼看他：“丟了六個？”

“他手抖。”趙銳往椅背上一靠，“昨天知道要首發，今天在更衣室裡哭了一上午。”

我沉默了一會兒：“讓他過來。”

小方來的時候眼睛還腫著，低著頭站在門口，兩隻手絞在一起。

我坐在床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他坐下來，抬頭看我一眼又低下。

“你怕什麼？”

“怕輸。”他聲音小得像蚊子，“怕漏球，怕拖累隊友。”

“你十九歲站上世界盃淘汰賽的球門線，對面是巴西隊，全世界幾億人看著你，怕就對了。”我伸手拍了拍他膝蓋，“不怕的人不會好好守門，你得把怕變成盯著球的眼睛。”

他抬頭看著我，眼眶又紅了：“江哥，我真不行......”

我指了指門口，“明天站上去，左邊撲不到就往右撲，撲不著也沒人怪你，但你得撲。”

小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江哥，你會去看嗎？”

“看，我在看臺上看著你。”

他走了以後趙銳坐在對面嘆了口氣：“你明天真坐看臺？”

“不然呢？拄拐站門線？對面那幫人一腳抽射我躲都躲不開。”

趙銳笑了，笑著笑著不笑了：“江哥，你要是沒傷，咱們這場真有戲。”

“傷了就是傷了，”我把柺杖靠在床沿，“你明天在前面多跑幾步，給小方省兩個撲救。”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