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老門將，震驚世界盃_第4章 4他把我胳膊架在肩膀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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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胳膊架在肩膀上往外走，我右腿完全不敢著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經過克里斯滕森身邊的時候，他坐在地上看著我們走過去，嘴唇動了動，喊了聲我的名字。

我沒停。

混採區記者堵成一團，話筒像刺蝟一樣伸過來。

趙銳擋在我前面：“他膝蓋傷了，別問了。”

有人喊了一句：“江述，你下一場還能不能踢？”

我轉過臉，對著那個鏡頭，聲音啞得像砂紙：“踢。”

說完趙銳架著我繼續走，身後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有人吹口哨，有人在鼓掌。

更衣室裡，隊醫把我按在凳子上拆繃帶。

繃帶底下整條右腿腫得發亮，膝蓋骨完全看不出了。

趙銳蹲在旁邊看，眼眶紅了一圈：“江哥你他媽......”

“別罵人。”

“你腿都要廢了你還上？”

“廢了再說。”

我把鞋脫下來，腳後跟的創可貼粘著皮肉撕下來，疼得我倒抽涼氣。

手機在櫃子裡震了一下，我拿出來看。

女兒發來一條影片，點開是她舉著國旗站在看臺上的畫面，背景裡是我們那個紅色角落。

她笑得眼睛眯起來：“爸，我來現場了！你撲得太帥了！”

影片最後幾秒，鏡頭一轉，她旁邊站著個人，我前妻。

她穿著件紅色T恤，比了個大拇指，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把影片看了兩遍，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趙銳遞過來一瓶冰水：“誰啊？”

“我閨女。”

“你閨女來了？”

“嗯。”

他咧嘴笑了：“那你今天絕對是她的驕傲！”

我把冰水貼在膝蓋上，涼意刺進骨頭縫，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窗外的燈還亮著，草坪上有人在澆水，水霧在燈光裡飄散。

明天休息一天。

後天打澳大利亞。

出線還是回家，就看那場了。

休息日，我拄著隊醫給的柺杖去球場邊看訓練。

趙銳帶著替補在跑圈，看見我來了遠遠地揮手。

我找臺階坐下，把右腿架直，膝蓋上敷著冰袋。

手機響了，是前妻。

我接起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江述，我和女兒都在這邊，你晚上有空嗎？”

“晚上不訓練。”

“那出來吃個飯？女兒想見你。”

“行。”

掛完電話我拄著拐往回走，經過戰術室門口聽見裡面在開會。

李翔的聲音傳出來：“第三場澳大利亞，他們打法硬朗，肯定針對江述右膝做文章！重點盯防他們的長傳衝吊，後衛線必須保護門將......”

旁邊助理教練插了一句：“隊醫建議江述打封閉上場。”

沉默了兩秒，李翔說：“看他本人意願。”

我站在門外，沒進去，轉身走了。

晚上七點，隊醫給我打了第一針封閉。

針頭扎進膝蓋縫的時候酸脹感從骨頭裡往外鑽，我攥著床單咬著牙沒出聲。

隊醫推完藥液拍拍我肩膀：“藥效六個小時左右，明天比賽前還得補一針。”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