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代筆後,我成了攝政王妃_第4章 放心
「放心,岳父大人不會怪你的。」
大門轟然開啟。
我想象中父親鐵青的臉,主母哭紅的眼通通沒有。
我爹定遠侯像個老頑童似的,一溜小跑迎了出來,那張老臉上的褶子笑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哎呀,賢婿!快快快,屋裡請!我那剛得的陳年大紅袍,就等賢婿來陪我喝一口了!」
嫡母更是親暱地拉過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晚禾啊,在王府住得可還習慣?王爺沒欺負你吧?」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畫風不對,這不科學!
「爹,娘......我騙了王爺三年,還冒了姐姐的名,你們不生氣?」
主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壓低聲音在我耳畔道:
「傻丫頭,你真當咱們家大門是紙糊的?那三年來,王爺派人送來的栗子糖、房契、珠寶,哪一樣不是打著咱們侯府的旗號進來的?若非你爹和你姐點頭,誰敢讓你在眼皮子底下搞黑產?」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你們幹嘛還給我張羅跟探花郎的婚事?」
我爹摸著鬍子,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
「那不是......那不是看王爺這兩個月沒動靜了嗎?你都到了議親的最後期限,王爺也沒個正式章程。你姐在宮裡也急,我們尋思著王爺是不是把你忘了,這才趕緊找了個探花郎當備選。誰知道王爺就好懵懂曖昧這一口,非得等婚禮當天才來搶親,真是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趣......」
我爹越說越離譜,我羞憤得幾乎想當場自盡。
所以,這三年來,我以為自己在刀尖上舔血,每天為了那點地契提心吊膽,自我內耗。
其實全家都在圍觀我的戀情?
甚至還因為怕我被分手,特意給我找了個備胎?
這種被全家合夥賣了,我還在這兒深情寫絕筆信的羞恥感,瞬間衝上天靈蓋。
蕭滄瀾卻在這時,順勢攬住我的腰,笑得春風得意。
他對著我爹孃深深一揖,聲音清潤且響亮:
「岳父岳母放心,先前是蕭某在京郊帶兵,耽誤了日子。以後,蕭某定會像那三年裡承諾的一樣,護晚禾一世周全。」
我爹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好賢婿!」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翁婿情深的模樣,氣得狠狠跺了蕭滄瀾一腳:
「蕭滄瀾!你早就知道......你還看我演戲!」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笑,眼神寵溺得要命:
「不看你演戲,怎麼能抓到我那個......為了躲我,寧願去嫁探花郎的狠心小王妃?」
07
從侯府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
「還在想那位探花郎?」
馬車裡,蕭滄瀾把我拽進懷裡,語氣有些發酸。
我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毀了他的婚事,他本該有更好的前程......」
「前程?」
蕭滄瀾冷笑一聲,從懷裡甩出一道燙金聖旨。
「本王早就請皇兄賜了婚,讓他與他那位青梅竹馬喜結連理了。那姑娘出身雖低,但現在有了御賜金婚,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我愣住了,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惶恐。
蕭滄瀾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隨口一句話就能成全一段良緣,也能毀掉一個家族。
而我,只是個膽小,愛財的庶女。
「蕭滄瀾,這十里紅妝,我受不起。」
我撇過頭,眼眶微熱。
「京城的人都會笑你娶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冒牌貨,你是攝政王,你應該娶個真正的晚棠......」
蕭滄瀾沒說話,只是沉著臉,直接吩咐車伕改了道。
馬車停在城郊一處幽靜的大宅前。
推開沉重的大門,我徹底僵住了。
深秋時節,院子裡竟然開滿了紅梅。
是他在信裡承諾過,要為我種下的成片紅梅。
引水的渠裡遊動著通體金紅的錦鯉,那是我想看卻從未見過的塞外異種。
這裡的一切,大到亭臺樓閣,小到迴廊上的風鈴,竟然全是照著我信裡那些天馬行空的胡話一比一復刻出來的。
他拉著我進了一間偏殿,案几上擺著的,正是我那個用來裝贓款的黃花梨木匣子。
蕭滄瀾開啟匣子,卻沒去拿那些房契,而是從懷裡掏出一疊更沉重的東西。
攝政王府的庫房鑰匙,封地的鐵騎兵符,甚至還有一張按了手印的家產轉讓文書。
他將這些足以引起朝堂震動的東西,通通塞進我那個狹小的木匣子裡。
然後在我不解的目光中,這位刀伐果斷的戰神王爺,竟緩緩單膝跪在我面前,替我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晚禾,看著我。」
他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
「從來就沒有什麼認錯人,也沒有什麼冒名頂替。這三年來,跟我談情說愛,撒嬌要錢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
「我比誰都清楚,你是那個在侯府謹小慎微,只能靠攢錢來買安全感的沈晚禾。所以我才要偽裝成那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讓你覺得騙我有肉吃,騙我有錢拿。只有這樣,你才肯走出那個殼子,才肯讓我靠近。
」
我眼淚奪眶而出,積壓三年的自卑在這一刻被他徹底擊碎。
他吻了吻我的指尖,眼神滾燙: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本王費盡心思,才堪堪走進了你的心。